“他们不配得到慈悲!他们只配得到惩罚!”
“所以,你就找到了黄天化?”殷郊追问道。
“黄天化!不,是他自己找上我的!”
韦陀猛地指向瘫倒在地的黄天化,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他恨冀州百姓不敬神明,我恨冀州百姓不敬我佛!我二人一拍即合。”
“製造一场灾难,再由我佛门出手,让他们在绝望中跪地祈求,让他们明白,只有我佛,才是真正能赐予他们活路的救世主!”
“这叫顺势而为,点化愚顽!”
“这计划本来天衣无缝!若不是梅花那贱婢横插一脚,坏我大事,冀州的香火,早已尽归我佛门!”
“至於那些凡人的死活……”
韦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尽残忍与不屑的冷笑。
“螻蚁罢了。”
“能为我佛门大兴贡献一份微末的信仰,能成为我证道的资粮,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福分!”
“死,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污秽不堪的魔音,凿入满殿仙神的耳中。
他们骇然失色,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感受。
为了传教,为了功德,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信仰。
竟不惜製造灾难,草菅人命!
这哪里是慈悲为怀的菩萨?
这分明是披著佛衣的魔头!
黄飞虎身形剧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著那状若疯魔的韦陀,眼中流露出一种难言的悔意。
他黄氏一门,竟与这等魔头为伍!
托塔天王李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想离那魔头远一些,生怕沾染上半分因果。
“畜生……”
哪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中的火尖枪,已然燃起了熊熊的三昧真火,枪尖遥遥指向韦陀。
清虚道德真君手中的拂尘,一根根银丝无声地绷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下直衝天灵。
真相大白。
再无任何辩解的余地。
“够了。”
御座之上,那道模糊而至高的身影,终於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与冰冷。
黄飞虎身躯剧震,猛然惊醒。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金鐧光芒大盛,神威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