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荒诞的近乎虚假。
远处云端,孔宣负手而立,五色神光在周身流转,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映著下方的闹剧,嘴角极轻微的抽动了一下。
“世尊啊……”
一名罗汉看著被拖拽过云头的药师佛,手中的念珠啪嗒一声断裂,滚落一地。
无法接受这等奇耻大辱,一口佛血喷出,竟是道心崩碎,当场昏死过去。
“假的……都是假的……我佛慈悲,佛法无边……怎么会这样……”
年轻的僧侣们跪在尘埃里,涕泪横流,信仰在这一刻崩塌的粉碎。
原来那些无所不能的佛祖菩萨,败了之后,也会流血,也会惨叫。
也会像凡间囚徒一样在泥地里打滚。
哭喊声,诵经声,崩溃的嘶吼声,在灵山脚下乱作一团。
牛魔王等一眾五猖兵马,看的咧著大嘴,乐不可支。
“俺老牛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著菩萨被人拿链子拴著走,稀奇,当真稀奇!”
“嘿嘿,老大,你看那老禿驴,脸都绿了,比俺们洞里的苦瓜还难看!”
五猖兵马肆无忌惮的狂笑,像是一把把撒在伤口上的盐。
燃灯古佛,过去佛,阐教副教主。
药师琉璃光如来,东方教主。
文殊、普贤、灵吉,三大菩萨。
这样的阵容,放在三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让天地变色,让眾生膜拜。
但现在,他们只是天庭的阶下之囚。
殷郊没理会这些嘈杂,他的视线径直落在燃灯身上,缓步走近。
“燃灯。”
“你方才说,圣人之下皆螻蚁?”
燃灯艰难的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嘴唇嚅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场面话,却又在殷郊那冰冷的注视下咽了回去。
“本君倒是觉得,你说错了。”
殷郊转过身,面向灵山那漫山惊恐不安的僧眾,声如洪钟大吕,震彻寰宇。
“在天规面前,眾生平等!”
“不管你是高坐莲台的佛祖,还是披毛戴角的妖魔,只要有违法度,便只有一个下场——”
殷郊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姿態,让文殊菩萨身躯剧颤,羞愤欲死。
他乃智慧殊胜,如今却被这般折辱,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殷郊……你……你这是是在践踏我佛门尊严!”文殊咬著牙,从齿缝中挤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