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为,过分了。”
殷郊快被逗笑了,事已至此,居然还要扯皮。
也罢,便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世尊此言差矣。”
“本君身为天庭执年岁君,执掌三界功过,缉拿要犯,清算因果,皆是依照天规行事。”
“何来过线一说?”
“若说真有过线……”
殷郊手中的画戟遥遥一指,指向了那群面色惨白的佛门罗汉。
“也是你灵山藏污纳垢,包庇罪犯在先;纵容门徒,对抗天庭执法在后。”
“本君不过是奉天而行,依律办事。”
“怎么,到了世尊口中,这就成了过线?”
“好一张利嘴。”
如来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天规虽严,亦有慈悲。”
“韦陀有罪,你拿他便是。燃灯有错,你罚他即可。”
“但你毁人道基,灭人真灵,甚至將战火烧至我灵山净土,屠戮无辜僧眾。”
如来的目光陡然一变,直刺殷郊神魂。
“这,也是天规定下的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你殷郊,假公济私,借题发挥,宣泄你个人的私愤?”
一顶假公济私的帽子,被他轻飘飘的扣了下来。
这是最常用的手段。
將始末的必然剥离,將行为动机归结为个人恩怨,从而否定。
然而,殷郊又岂是当年的那个愣头青?
“私愤?”
殷郊嗤笑一声,脑后岁月神轮缓缓转动。
“世尊若要谈公,那本君便与你谈谈公。”
“普贤身为菩萨,阻挠执法,袭击上官,此乃谋逆大罪!”
“按天律,当斩立决,神魂俱灭!”
“本君杀他,合情,合理,合法!”
“至於这灵山净土……”
殷郊环视四周,看著那满地的狼藉,眼中满是讥讽。
“若是心中清净,何处不是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