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迈出。
大雷音寺的山门,轰然洞开。
……
灵山脚下,杀伐正烈。
赵公明手中的金鞭已经染成了赤金色,狞笑著逼近面无人色的文殊菩萨。
殷郊手中的方天画戟,滴著普贤的佛血,幽冷的眸子搜寻著下一个目標。
太岁府的天兵与五猖兵马,如同不知疲倦,疯狂与红衣法师和佛眾衝杀。
就在这时。
当——!
一声钟鸣,自大雷音寺深处响起。
这钟声与殷郊的落魂钟截然不同。
宏大、中正、至高无上。
肃静。
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正在衝杀的五猖兵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僵在半空,眼中的凶光迅速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挥舞金鞭的赵公明,手腕猛的一沉。
他感觉自己挥出的不是一根鞭子,而是扛著一座太古神山。
那种沉重感,不是来自於物理的重量,而是法则的压制。
“世尊如来?”
赵公明收回金鞭,眯起眼睛,座下的黑虎不安的刨动著地面,发出低沉的咆哮。
殷郊缓缓侧身,手中的方天画戟握的更紧。
视线穿过漫天的血雨,看向了那个从大雷音寺中走出来的身影。
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那是一个看起来並不如何高大的僧人。
捲髮肉髻,身披袈裟,赤足而行。
但隨著他每一步落下,这灵山战场上那浓郁的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便消散一分。
原本被神通轰碎的大地,在他脚下迅速癒合。
原本还在哀嚎的伤者,在他的佛光普照下,痛苦减退,沉沉睡去。
如来世尊,走出了他的道场。
他立身於此,便仿佛这片天地的主导,万法的源头。
“岁君。”
如来沉沉开口,声音宏大而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