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规则。
一种连大罗金仙来了,不破太岁神职,也无法更改的铁律。
韦陀听著这判词,双眼一番,几乎是直接嚇的昏死过去。
但下一刻,岁月之力流转,他又被强行唤醒,继续面对这无尽的绝望。
殷郊却已经转过身,不再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而是大手一挥,一块高达三丈的青石碑轰然落地,立於庙门左侧。
碑面光滑如镜,此时却有石屑纷飞。
殷郊伸出手指,以指代笔,神力吞吐,在碑上刻下两行大字。
笔锋如刀,透著一股斩尽杀绝的凛冽。
“何时大河水清,沧海无波。”
“何时四海昇平,再无冤屈。”
“此獠方可脱离苦海,入灭轮迴。”
字字如锋,入石三分。
大河水清?
沧海无波?
还要四海昇平,再无冤屈?
这怎么可能。
这分明就是要这韦陀,永生永世,再无安寧!
“府君……”
杨任咽了口唾沫,看向殷郊的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狂热。
这样的的手段!
才是执掌人间祸福的太岁神!
“传令下去。”
殷郊转过身,不再看那座充斥著惨叫与绝望的黑石庙宇。
“以此庙为界。”
“凡我太岁府所属,过此地者,需自省己身,以示警戒。”
“亦告知那土地城隍,若有百姓以此獠之苦为乐,前来唾骂、投石者,不得阻拦。”
“是!”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殷郊抬头,望向西方。
那里,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隱约间,似乎能看到那灵山之上,佛光黯淡,一片愁云惨澹。
“走吧。”
殷郊登上车驾,玄甲上的幽光在夕阳下显的格外深沉。
大军开拔。
只留下那座孤零零的黑石庙宇,在冀州的荒野上矗立。
每当夜半子时,那悽厉的哀嚎声传出百里,便是最好的清醒剂,提醒著每一个路过的神佛。
举头三尺,不止有神佛。
还有太岁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