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向了下方那彻底暴走的冀州地脉。
三万六千余冤魂所化的怨气长河,失去了龙树的操控,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的激战彻底失去了束缚,如同黑色的岩浆一般,要將这方圆之所彻底化作死地。
“孽障。”
杨戩冷哼一声,如金铁交鸣。
他隨手將金弓掛回腰间,反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长鞭。
赶山鞭。
此鞭乃是昊天所赐,有定地脉、移山岳之无上威能。
“镇!”
杨戩手腕一抖,赶山鞭化作一条万丈金龙,带著煌煌天威,从九天之上俯衝而下。
轰隆隆——!
金龙入地,大地震颤。
那条狂暴的怨气长河,在这金龙的镇压之下,被生生截断了流势。
原本裂开的巨大沟壑,在赶山鞭的神力牵引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始缓缓合拢。
那些嘶吼咆哮的冤魂,被这股浩荡的纯阳之力一衝,发出一阵阵畏惧的哀鸣,不甘的缩回了地底深处。
不过数息之间。
那足以顛覆一地的地脉暴动,竟是被杨戩翻手之间,强行镇压疏导!
天地重归寂静。
只有那庙宇废墟中,韦护那断断续续的疯癲笑声,还在风中迴荡。
杨戩此时方才缓缓按下云头。
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洁白的祥云,托著他那沉重的神躯。
直至与龙树平视。
“龙树菩萨。”
杨戩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漠然。
“此地乃南赡部洲,是我天庭治下,亦是太岁府划定的重刑之地。”
“你身为西方教尊者,不经通报,擅闯禁地,更妄图引动地脉怨气,毁坏一方水土。”
杨戩微微抬起下巴,眉心天眼猛的睁开,一道摄人心魄的神光直逼龙树面门。
“你是欺我天庭无人?”
这一番质问,一股迫人的堂煌大势顷刻间压向龙树。
龙树面色阴沉如水,心中暗暗咒骂。
他没想到,天庭的反应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听调不听宣的司法天神,今日竟会如此强势的介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