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人停住了整理衣角的动作,傅将军更是如同一截木头。
不对劲!
辛夷下意识跑进了姜帝寝殿,里面立着不少太医,瞧见她一个接一个的行礼:“世子。”
“世子。”“世子。”……
辛夷直接抓住最最相识的太医:“陛下怎么回事?”
赵露抿了抿唇,试探着一字一顿:“应该是中毒了?”
张狂多时的辛夷,这时候终于共情那些被自己欺负的老实人。
她有错,她不该将人将自己的玩物来逗弄。
不过,这人更该有罪!
辛夷松开手,大马金刀坐在一旁,看着向自己不停嘘寒问暖的老相识们,她睨着还在兢兢业业把脉的赵露:“你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有看出来是什么毒?你这个首席太医还想不想当了。”
“长阳。”辛大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傅将军。
一见到她们,太医们哄散开,讨论如何用药、后面又该怎么办,一副忙得很的假象。
辛大人眼见心不烦地掠过视线,径直落在辛夷身上:“规矩呢?”
辛夷不情不愿地起来:“您怎么进来了?”
傅将军轻咳两声,见辛家母女望向自己,她往旁边走了走,拎着一个太医就是问:“你们太医院有没有温养身体的方子?”
那个太医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将军是给自己用?”
傅将军一掌呼过去,打在太医背上。
太医向前趔趄了三两步这才稳住身子,抬着过于红润的脸,肉眼可见的拘谨:“那,那您是给谁用?”
辛夷已经抓紧了辛大人的衣角,咽了咽口水,她问辛大人:“娘,你打得过傅将军不?”
辛大人淡淡看了一眼逆女,理所当然道:“打不过,我是文臣。”
辛夷又咽了咽口水,目光却紧紧盯着那边:“您觉得若是来日我欺负傅清予,傅将军会怎么办?”
听到熟悉的字眼,傅将军回头,却见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辛家母女看向她的目光出奇的一致,沉默中带着深思。
有毛病!傅将军回过头,对着太医道:“拿来治内力凝滞的药,”担心太医又问自己,她补了一句,“给男子用的,要温和一些的。”
她倒是收集了不少药方,可药性强烈,她不敢拿给清予用。
见傅将军没再看过来,辛夷继续说:“老娘,你要这样想一想,总不能就这么让我断了外面的朋友吧?那我这蓝颜知己、红颜知己也不少,他又跟我不对付,我是真的担心啊。”
辛大人凝视着她:“担心什么?”
辛夷缩了缩脖子,不管她在外面多么霸王,她对辛大人的畏惧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我觉得傅将军能拆了辛府。”
傅清予跟着凤君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他的母亲抓着一个太医在说话,辛家母女身边围了不少太医,面红耳赤地在争论着什么。
陛下的龙床旁,蹲着一个神色癫狂的太医。
他忍不住看了眼斜上方的凤君:“这……”
辛止倒是习惯得很,直接吩咐德福:“你带傅公子去,”他犯起难来,他是来问赐婚一事的。
可赐婚的帝王昏迷不醒,还有臣子在,辛止也不客气:“带清予去偏殿。”
辛止拉住傅清予的手:“你放心,长阳那孩子惯爱胡闹,退婚一事我可不会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