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缘由之后的陆天仇,情不自禁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掀了三位天尊的牌位,还是挖了哪家的祖坟。
还能让整个道门合力追杀。
结果却仅仅是这事。
王重阳说的並没有错,身负全真道统的他,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
尤其对方还极有可能传道立教。
信仰之爭,从来都伴隨著凶险。
尤其还是正一站在既得利益的情况下。
但所谓的整个道门,还是夸张了。
如今天下,正一占据主导地位並没有错,符籙外丹也是大行其道。
但內丹学派,並不是没有,天下道门千千万,修习內丹的同样不少。
而且全真道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更不是哪个突然从山野冒出的杂派邪道。
王钟吕刘等人,早就打下了极厚的基础,也传出了理念教义,只不过没有立教而已。
道家內部,或许有很多不愿看到全真大兴,但也有不少肯定会心向全真。
毕竟全真几个祖师,已经证明,全真的理念是能够走通的大道。
对於全真这样已经立下牌子的道统,其他教派就算有心针对,也不可能做得太过,更不可能赶尽杀绝。
“放心吧,你全真道,也不是无名小卒,终究是道门內部的理念之爭,不会闹得太过难看的。”陆天仇摆手道。
“全真教义和其他教派截然不同,不仅讲究清心寡欲,禁止婚嫁,最重要的,全真道追求的是阳神不死,讲究精神超脱,所以一直被很多教派针对。”王重阳嘆了口气道。
陆天仇轻笑一声,倒不是嘲笑,只是如今一脸苦色的王重阳,看上去倒是颇为有趣。
“王兄对全真教义如此明白,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功。”
“既然如此,王兄应该早就知道全真传承的麻烦。”
“终南山正阳传承是意外,但庐山却是你主动前去的,既然怕麻烦,又为何要自找麻烦呢?”
钟离权和吕洞宾,同样是全真祖师。
既然有麻烦,两者自然没什么区別。
王重阳摇头:“吕祖性格自在洒脱,逍遥无求,他的传承其实没有那般让同道忌惮。”
“反观钟祖,虽也是懒散的性子,但却曾实实在在的在终南传下全真教义。”
“而且吕祖单剑走天下,曾与不少宗派坐而论道,交友广阔。”
陆天仇点头,得钟离权传承的大概率会成为一教之祖,而学习吕洞宾的人却有可能变成浪子,威胁性自然不一样。
“王兄也不必太过忧虑,道统之爭虽然凶险,但也自有规矩。”
“你全真一道的祖师,王玄甫,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传道何止千万,哪怕是那正一內部,也不止一人仰慕四祖,有这层关係在,不会出大事的。”
陆天仇笑著安慰道。
“其实,你最危险的时间段就是眼下,名声不显,又身怀重宝,只要无声无息的將你抹去,不仅可以解除道统的威胁,还能收穫钟离权的传承。”
“这恐怕也是你之前遭遇之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