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侯……那可是咱的老伙计了。”
“你觉得,应该怎么查?”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接递到了毛驤手里。
说查,就是不给开国元勛面子,得罪整个淮西勛贵集团。
说不查,那就是办事不力,辜负圣恩。
毛驤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犹豫。
“臣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何为勛贵。”
“凡有牵连者,臣必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朱元璋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毛驤,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
就是看中了他这股子不管不顾,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儿。
对付那帮盘根错节的淮西勛贵,就得用这样的疯狗。
咬得他们越疼,他们才越老实。
“嗯。”
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话锋一转。
“韩国公李善长,最近在干什么?”
毛驤立刻回答:“回皇上,自胡惟庸案发后,李善长便闭门谢客,府中再无一人出入。”
“是吗?”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狐狸。
这是在跟他撇清关係呢。
可惜,晚了。
胡惟庸是你李善长的亲信,他谋反,你能摘得乾净?
现在装死,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对了,”毛驤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臣听闻……太子殿下,对臣追查胡党之事,颇有微词……”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朱元璋的脸色。
这是在告状,也是在试探。
朱元璋心里门儿清。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太子的事,你不用管。”
“放手去做。”
“记住,你只对咱一个人负责。”
得到这句话,毛驤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振!
皇上这是给他尚方宝剑了啊!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