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信王府。
“呼。。。。。。呼呼。。。。。。”
朱由检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了里衣,胸膛剧烈起伏著。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可是又魘著了?”
侍立榻旁的太监王承恩,闻声立刻扑倒床边,焦急的询问道。
“王伴伴。“朱由检喘息未定,声音带著颤抖。
“无妨,只是心神不寧,你且退下吧,容本王静一静。”
王承恩面露关怀的神情,但是也知道此时京城內,因为天启帝身体不佳,波诡云譎暗藏凶险。
闻言也不再多说啥,只是静静的挥挥手,示意周围侍奉的太监宫女都出去,最后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朱由检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书案前坐下,呆呆的望著跳跃的烛火。
脑中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正在疯狂的撕扯,融合。
属於大明朱由检的尊严和惶恐,属於现代“牛马”社畜的疲惫和信息大爆炸,所知的那令人窒息的未来!
是的,未来!
在那个加班猝死的夜晚后,他竟成了大明王朝的末代皇帝——崇禎朱由检。
“吾弟当为尧舜之君!”
想到这几天因为天启帝这一句话,而变得茶饭不思,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
朱由检苦笑低语道:“皇兄啊,皇兄,你可真是害惨我了。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虽然《皇明祖训》规定“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
可天启帝並未明发旨意,一句模稜两可的“尧舜”的话,自己未能与满朝文武定下君臣名分。
即便史书早已写下结局是他登基,但是事到临头也不由得他寢食难安,夜夜惊梦。
“老天爷呀!你这是咋回事,你要让我穿越,为何不选宣德,隆庆,哪怕万历也行!偏偏是崇禎。”
十七年!想到自己十七年后,便要自縊於东南枝。
再瞧瞧如今这朝堂局势,魏忠贤阉党如今气焰正盛,东林党看似蛰伏却暗藏汹涌。
女真铁骑在关外虎视眈眈,流民烽火在西北渐成燎原之势。。。。。。一团乱麻!
想学万历躲在深宫?
只怕女真和流寇,不用十七年就能將他这“昏君”的统治碾得粉碎。
可若想要有所作为,调和党爭?
泰昌皇帝,登极不过一个月,就因为服用鸿臚寺丞李可灼进贡大补药“红丸”驾崩,终年38岁。
还有天启皇帝,传闻是在后宫泛舟落水生病,这病拖了两年还没治好,眼瞅著就要暴毙而亡。
瞧瞧这局势!一步踏错就会被匪夷所思的理由给“送走”,落的个驾崩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