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皆死局。
地狱开局!明末烽火连天、饿殍遍野,加上这积重难返的王朝绝症,光是想想,朱由检便觉头疼欲裂。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前世为牛马。今生坐拥两京十三省,这担子,老子挑了!”
当务之急,是活著坐上那张催命的龙椅。既然史书既定,风险可控,那便以静制动!
篤篤篤。。。。。。轻微的敲门声声打破了沉寂。
“门外是谁?”朱由检警觉的抬头。
“殿下,”门外是王承恩恭敬的声音,“王妃听闻殿下醒来,亲自下厨煮了清粥小菜,特来探望殿下身体。”
“王妃来了,那让她进来吧。”
殿门轻启,周王妃端著一个托盘款款而入。
她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此刻却笼著化不开的忧色。
周王妃將托盘轻放在书案上,看著朱由检苍白憔悴的脸,满心担忧地说道:
“殿下,自打那日从宫里回来,这几天您便食不甘味,夜不安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她想起王府里关於天启帝的种种传言,心头一阵阵发紧。
“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呢!“
朱由检端起温热的粥碗,勺子在碗中轻轻搅动,看著眼前这位史书留名的贤后,想起她临终那句泣血控诉:
“臣妾侍奉皇上十八年,蒙皇帝垂青厚爱,情深似海,恩重如山,今日唯有一死,以报陛下。然临死之际,臣妾有一言不得不说,这些年来,皇上任性自专,刚愎自用,优柔寡断,心胸狭隘,何曾听过臣妾一言一语,今日有此结果,亦是自作自受,理所应当。”
前几日刚穿越时浑浑噩噩,此刻一碗温粥下肚,暖意回流,才真正看清了眼前之人,也看清了自己这“崇禎”身份的沉重。
朱由检喝下一口粥,温言道:“王妃厨艺精湛,蕙质兰心,日后断不会让你如此操劳担心。”
周妃心头微暖,却难掩忧虑,强笑道:“妾身与殿下既然已经结为夫妻,便应该夫妻同心。若殿下有何疑难之事,妾身愿为殿下分忧一二。”
朱由检目光微动,挥手示意王承恩等人退至外间,殿內只剩夫妻二人,烛光摇曳。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前几天皇兄召见我,说我有尧舜之资,所以我几日心绪难寧。”
周妃闻言,縴手猛地捂住檀口,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亲耳证实仍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她扶著桌案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
声音带著一丝丝颤抖说道:“殿下,陛下此言一出,现在朝野上下,估计都在盯著我们,恐怕都会被那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个时候我们不宜轻举妄动。万不可授人以柄!”
朱由检抬眸,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自己的王妃。只见她容顏清丽,此刻虽然惊慌未定,眼神却透露著异乎寻常的坚定。
好一个贤內助!他此刻心中暗赞道。
“爱妃所言,深得我心。”朱由检微微頷首道。
“本王意欲在书房开闢一静室,供奉佛龕,日夜焚香祷告,为皇兄祈福,惟愿龙体康健,早日康復。”
周妃被朱由检专注的目光看的脸颊微红,垂目避开视线,低声道:“殿下思虑周全。王府內外妾身自会打理妥当,绝不会让琐事烦扰殿下清修祈福。”
看著朱由检將一碗粥吃的乾乾净净,周王妃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起身收拾碗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