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今言与她相视而笑,而后蹲下来,逗弄著摸了摸笼子里白狐的头,將它放了出来。
它是被张今言设下陷阱活捉的,没有受伤。
居然也不怕人,还不记仇,很亲昵地在张今言手上拱了拱。
“它好乖的。”张今言说著,捏著白狐的脖领子把它拎到沈晏昭身边,道:“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主人了。”
那白狐四处嗅了嗅,最后趴到沈晏昭脚上,两只前爪扒住她的裙摆下袍,嚶嚶叫唤起来。
怎么又是个喜欢嚶嚶嚶的!
沈晏昭不由想到了青梟,心头一软。
她蹲下来,在小傢伙头上呼了两把,小傢伙居然翻过身子,摊开肚皮,要沈晏昭摸摸。
好聪慧、好亲人的白狐啊!
沈晏昭忍不住越发怜爱。
这时。
“不可。”
江衍突然开口,他不赞同地看著沈晏昭,像是在谴责她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一只畜生捕获了心志。
江衍拱了拱手:“白狐乃是祥瑞,贵重无比,我家夫人与张小姐非亲非故,如此贵重的礼物,岂能隨意收受?”
沈晏昭抬头看了江衍一眼。
她知道江衍的意思。
江衍拒绝的不是这只白狐,而是来自张家的人情!
换作上一世,她会站在江衍这一边,认可他的说法。
毕竟人情这种东西,欠下来很容易,要偿还却不是那么轻鬆的事情。
可她很欣赏张今言,也不想拒绝这只小白狐。
“不,”沈晏昭揉著小白狐的肚子,语气坚定,“这只白狐,我很喜欢,多谢二小姐美意,沈晏昭铭记於心!”
她刻意强调了自己的名字,是想告诉江衍,这个人情不用他负责。
然而,听到江衍耳朵里,却又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昭昭,你……”
沈晏昭这话一出,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
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份层级,姻缘就不再单单只是个人情爱那么简单。
各方势力错杂、千丝万缕,牵一髮而动全身。
江衍自认对沈晏昭还算了解,根本没想过她会当著天子、当著太后、容王,甚至还有张家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