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每一个都重五百两!”
史弥远拍了拍身边那个丑陋的黑疙瘩:
“它们太重了!重得连运河上的强盗都搬不走!重得连沿途的贪官都咬不动!重得连赵相公设下的三道关卡,都没能拦住它!”
“赵相公,您不是要看钱吗?”
史弥远猛地转身,一把抽出了旁边一名殿前武士腰间的佩刀。
“鏘!”
寒光一闪。
满朝惊呼:“你要干什么?!”“御前动刀,意图行刺吗?!”
史弥远根本不理会这些噪音。他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离皇帝最近的那个黑石头,狠狠地劈了下去!
“给我开——!!!”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錚——!!!”
刀刃並没有弹开,而是深深地嵌了进去。因为白银质软,这一刀入木三分。
史弥远握住刀柄,猛地用力一撬。
“咔嚓!”
原本覆盖在表面的厚厚黑漆、淤泥、偽装层,在这一刻崩裂、脱落。
一道雪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银光,瞬间从那道裂缝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石头!
那是足色的纹银!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財富!
“开!全给我开!”
史弥远大喝一声。
那二十名早已得到吩咐的禁军同时动手,拔出腰刀,对著剩下的九个“黑石头”狠狠劈下。
錚!錚!錚!
隨著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黑漆纷飞。
十道银光同时爆发!
所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户部尚书的下巴脱臼了;御史们的奏摺掉在了地上;赵汝愚下意识地抬起宽大的袖子,遮住了眼睛。
太刺眼了。
对於这些习惯了清谈的君子来说,这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利,就像是正午的烈日。
清流,见不得光,更见不得钱。
而韩侂胄,站在武將班列中,看著这满地银光,眼眶竟然湿润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是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恶气。
“噹啷!”
史弥远將卷了刃的钢刀扔在地上。
他指著满地的银光,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迴荡:
“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