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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第2页）

“哎哟，怎么，怎么搞的？”飞溅的水花打在孙圣鸥的脸上，他用手抹了一把，四下张望着。谕水！船舱进水了！三个人的鞋都已湿透了，那水还在逐渐增多。水是从一条条船板缝里渗进来的。冬天晾晒的小船，船板都会干缩的，这样就在一块块船板之间留下了缝隙。开春的时候，船的主人会用桐油调和的“泥子”把它们“抹住”，防止渗水。可眼下，孩子们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它们呢？

船舱里的水在逐渐增多，孩子们的心也变得渐渐沉重起来。船已驶离湖岸相当远了，离那“黑点”差不多已走了一半距离。是继续前进，还是“返航”呢了三个孩子面面相觑，一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熊年年咬了咬牙，忽然，他摘下头上的棉帽子，弯下腰飞快地序起水来。孙圣鸥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欢呼了一声，也摘下自己的皮帽子，拿它当个小盆来序水。哈哈，这两个“小盆”还真管用，不一会儿，船舱里的水就减少了一多半儿。林暄也用自己的手向船外撩水，三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北风一吹，在衣服上结了一层硬梆梆的冰壳。孙圣鸥嘻嘻地笑着，“乒乒”地拍着身上的冰壳说：“快看，快看呵。俺老孙披了一身银恺甲，啧啧，刀枪不人！”

“看刀！”熊年年扬起木桨，轻轻捣着孙圣鸥的“恺甲”，三个孩子都乐了起来。

前进，“无畏号”破冰船！

熊年年一个人划着桨，孙圣鸥和林暄不停地用帽子库着水，小船拖着沉重的船身，顽强地撞开薄冰飞向前浮进着。

近了，近了，那小黑点终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哎呀，这哪里是什么大雁呵，这是一口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半沉半浮的小木箱子！

大雁呢？大雁到哪里去了？原来，他们并没有打中什么大雁。然而，他们却意外地发现了这口木箱子。

它怎么会到这湖里来了？奇怪，真奇怪呀！孩子们读过多少有趣的童话故事啊！在那些故事里，也常常在山洞中、小房子里、大树底下……发现一个个小箱子。

里面装的往往是闪着光芒的金银珠宝啦，能擒拿魔鬼的绳索啦，救人逃脱灾难的谜底啦，等等，等等。而此刻，神秘地出现在他们自己面前的这口小箱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呢？二这神秘的箱子牵动了孩子们的好奇心，于是，他们更加快了速度向那木箱划去‘靠近了，靠近了，熊年年用桨把那木箱拨拢过来，侧转身抱住了它。那小木箱做得非常精致，夕卜面涂着黑亮亮的油漆，箱盖上还扣着一把小锁。三个孩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撬开它。

打开箱盖，孩子们都呆住了。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不是什么神奇的宝贝，而是一本本装订整齐的小册子，看起来很象是一厚迭摆在老师桌上的作业本。那些小册子被渗进来的水浸湿了，字迹有些模模糊糊，但还能－辨认得清楚乙熊年年拿过一本来看，却又看不懂。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填满了阿拉伯数目字，就象做的算术题一样，可是又看不到加、减、乘、除等符号。孙圣鸥拿来看，也看不明白。倒是林暄看出了门道，林暄的妈妈是做会计工作的，林暄见过妈妈做的账。林暄说，这也是账册，很重要的，虽然这不是钱，但是每个阿拉伯数字都代表着一大笔款项。

这样一来，三个孩子顿时感到问题的重要性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猜测着箱子的来由。孙圣鸥说，一定是有坏人偷了会计的箱子，把钱拿走了，账册却扔到了湖里。通过这件事，搞不好可以弄出个挺惊险的捉坏人的故事哩。林暄猜测，大概是会计带着箱子从湖上过，不小心丢失了。可是他人到哪儿去了呢？说不定是沉在了湖里，要赶快叫人来捞。熊年年说，很可能是会计自己贪了钱，怕人查账，要销毁它。不管怎么说，这个木箱必须弄回去，是毫无疑义的了。

孩子们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找到木箱的地方离这边的湖岸并不远，大概只有几十米的样子。湖岸边有一个山坡，一条乡村公路在坡前拐了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绕过山坡，蜿蜒地向前延伸着。

对，不用照老路划回去了，就在这里上岸，可以近得多哩！三个小朋友看好了地形，做出了决定。可是，木箱怎么带走呢？虽然他们一直在往船外库水，船舱里的水却愈来愈多了。看来，船板的裂缝在扩大。小船载三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再装上这个木箱弄不好就会沉下去的。熊年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解开裤子，把裤带抽出来，将那木箱在船尾牢牢拴紧了。然后，孙圣鸥和林暄序水，熊年年一个人打桨，向乡村公路那边划去。悦－不知是因为船尾拖了个木箱，还是因为船舱里的水越来越多的缘故，尽管熊年年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那小船却走得非常慢。最后，竟至一动不动地滞留在水中，仿佛已冻结在水里似的。怎么办？三个孩子着急了，船舱里的水越积越多，库水已经不起多大作用了。唯一的办法，看来就是甩掉木箱，拚命划船，或许还能在船沉之前划到湖岸边。可是，这样做不就变成不负责任的、胆小的、可耻的逃兵了吗？

熊年年的眼睛急得冒火了，他猛地脱掉棉袄，拿它去堵塞船洞。孙圣鸥立刻也脱掉了棉袄，和他一起堵洞。凛冽的寒风象一把刀子似的，割得他们手、脸生疼，牙齿也格格地打颤，仿佛有一根绳索连接着，使得肚皮也一起微微地颤抖着……

林暄的衣服也湿透了，脑袋后面的两根小辫予李得硬梆梆的，象两截小树棍。可她仍旧弯着腰，不停地向船外序水。

船尾已开始下沉。危险，太危险了！

三个孩子疲惫得直起腰，张慌失措地四处观望着。

“哎呀，前边有人，有人！”林暄高兴地指着远处。

“快来人呐”三个小伙伴一起喊起来。

是呼啸的北风吹得太响了吗？他们的喊声显得是那么微弱，那远处的人影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仍旧不紧不慢地晃动着。

“快，放枪，放枪啊！”孙圣鸥灵机一动，向熊年年喊道。

一“砰！”一声震耳的巨响在湖滩上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