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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第1页）

十七

“哎呀，我们怎么把大雁弄回来呢？”林暄思索着。

熊年年也发愁了，这次可无法象往昔跟着舅舅打猎时那样，象个小猎狗似的径直跑过去把它“叼”回来就行了。那大雁是在结了薄冰的湖心里呀！

“踩在冰上走过去。”孙圣鸥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脚在湖边试了试。还好，搁上一只脚，那冰层似乎没什么动静。他小心翼翼地又移动另一只脚，却立刻听到一！

阵轻微的“咯吱吱”的声响，那薄薄的冰层微微凹陷了，竟泊泪地渗出了水来！

“哎呀，快上来”林暄喊了一声，忙去拉他。孙圣鸥赳越着扑倒在岸上，脸吓得煞白。

“实在不行的话，只好游泳过去了！”熊年年皱着眉头说。

“游水？不行，不行尸孙圣鸥和林暄都叫了起来，天呐这么冷的季节，在冰水里抱着，那会冻僵的！”

“没啥了不起的，我舅舅他们就这么干过，不过他们是喝了酒的。可惜，我们这儿没有酒。”熊年年勇敢地挥着胳膊，踢着腿，好象是在活动身体，随时都可能下湖似的。

“要是有条船就好了，这湖里应该有船呀！”林暄四处张望着。

“往常倒是有的，打鱼、运货，都是些小船。冬天湖水封了冻，恐怕是看不到唉。”熊年年惋惜地说。

怎么办呢？孙圣鸥此刻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一会儿说要弄点儿竹片扎个冰爬犁，一会儿说应该砍一些木棍做个木筏子……当然啦，这只是些挺有趣味的空想而已！

难道只能白白地放弃那只大雁不成？三个孩子在湖边上茫无目的地转悠着，林暄蓦地拍了一下手，指着勺不远处一个向阳的小土坡，兴奋地嚷着：“你们瞧呵，撇是什么？”

哈哈，就象一片狭长的柳叶，又象一个鼓鼓的河蚌，躺在那土坡上的，是一只倒扣着的小船大约是冬季用不上它了，怕船底在水里饱烂，它的主人才把它倒扣在这里晒太阳。这船很小，是那种只能容下一个大人的“小划子”。所以，三个孩子费了一番劲儿也就把它翻了个身，然后哼哟哼哟地推下了湖岸，一直把它推进了湖水里。

谢天谢地，船桨也在，小小的船身勉勉强强容下了三个孩子。林暄胆怯而又欣喜地尖叫着，熊年年自豪地拿着桨一声不响地端坐着，孙圣鸥兴奋地把脑袋和身子摇着、晃着。多么美妙呵，那饶有趣味的航行就要开始了！

“坐好啦，别乱动！”熊年年低低地叮嘱了一声，他用船桨使劲儿抵着湖岸，小船终于轻轻地移动了。船头的薄冰“嚼僻啪啪”地碎裂开去，蓝色的湖水溅起了哗哗的响声：

“前进！——”孙圣鸥响亮地喊了一声，“我们这是——，这是一艘‘无畏号’破冰船！左满舵，前进！——”

他一边喊着，一边也使劲划起了桨。那小船缓慢地、摇摇晃晃地向湖心进发了！

夏令营的时候，孩子们在公园的人工湖里划过船的。可是那船不但大，而且平稳得多。四个小朋友或者六个小朋友一起划桨，船走得虽然慢，但是不容易摇晃。这艘柳叶形的小船就不一样了，船身老是往孙圣鸥那边歪，急得熊年年不住地喊：“喂，‘大圣’，使劲儿呵！”

“哎。”孙圣鸥呼味呼味地喘着气，他身子用劲一扭，小船猛地倾斜过去，险些翻进了水里。

“危险，危险”林暄惊叫着。两个男孩子使劲儿打着桨，想压住船身。那小船**了好一会儿，终于稳定下来。

“还是，慢点儿划吧。”林暄说。

“嗯。”两个男孩子同意了。他们轻轻地划着桨，互相配合着，照顾着，小船终于沿着一条直线前进了。

可是，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的。就象在平展展的街道上走路有时也免不了会摔跟斗一样，在水里行船更免不了会遇到麻烦。三个孩子都在焦急地注视着湖面上那渐渐增大的黑点，急切地盼望着赶快划到那只大雁那儿去。他们谁也没有留神到船舱里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林暄忽然感到两只脚有些发冷。冬天，同学们在教室里上课，两只脚也会觉得冻得发麻的。那时，大家都爱轻轻地跺跺脚。林暄也一样，于是，她又习惯地跺起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