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是三十多岁时,我对这座城已嫌弃之极,包括它的山高路不平、飞扬跋扈酷冷酷热的气候、烂朽朽的街道、战吼似的说话方式、总是摆脱不了大县城氛围的那种style…… 故乡是每个人无法选择的。但可以选择逃离,选择前程。于是,我去了北海。并非那里有多好,但至少能让我看到一些广阔和舒展的东西,譬如沙滩和海,渔民修长结实的腿部和从巉岩上扑向深渊的仙人掌……我需要年轻空气和文化的刺激,包括永远也听不懂的当地话。我开始在那里落脚谋生,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家人。一天深夜,我的先生和儿子、小妹在楼下唤我的名字。他们背着被盖卷从重庆来“投奔”我了。 生活又成了生活,一日三餐,睁开眼睛,滴落在脑海里的水珠是钱的问题。我在异乡困窘又残存着新鲜感觉的日子里懒嗒嗒地做媒体人、看书、写作、交南腔北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