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安沉默了下,还是没有松手,低下头,只能看见她垂着脑袋,看不见她的脸,抿着薄唇,缓缓启语。
“阿秀。我不想放开。我怕我松开了,你就会跑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颤音,好像真的在害怕。萧菱秀心里就像是赌气了一般,出声带着怨气:“跑了,不就正好合你心意吗?当初不也是你赶走我的吗?”
这番话就像是一根刺直接插入了他的心口,疼痛无比。谢玖安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充斥着难过,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到了萧菱秀这,她没有听到他回话,就误会了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顿时方才好些的心情这会儿又开始作祟地难过委屈起来。
她开始挣扎着,带着哭腔:“松开我!既然你那么想我走,我就走,还有以后我遇见谢大人,直接就转头避开算了!”
这话仿佛一根根利剑一刀又一刀直戳谢玖安的心口,痛得他有点喘不过气,又有点愤怒和难受。
他紧紧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低下头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让她不能再言语,不用再说出这些令他和她自己都难受的话。
嘴唇相贴之际,萧菱秀一开始还在挣扎,还想反抗,想要用手打死这个背弃她的男人。
可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在悲伤,还有吻住她的时候,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落,沾湿了她才干透的脸颊。
咸湿的泪水混杂着他们相贴的呼吸和热度,渐渐地沉迷进去,好似要将这些时日以来的分别全部都宣泄进这个深吻里来一般。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她开始有点呼吸不畅,谢玖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抹让他日思夜想的柔软。
他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呼吸有几分凌乱,喷洒在她也有点发烫的面颊之上。
“阿秀。我好想你。我也对不起你。”
好想?这个词像是有一块石头砸进了她的心里边,撞出了一些痛意。萧菱秀何尝不思念他,可是也憎恨他那日的冷漠,那日的背弃。
也许是这个吻令她又有点眷恋,但又有些令她清醒了些。
她双手伸出抵在了他的胸口,将她和他之间分出了一些距离,他似乎也平静了很多,也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她。
萧菱秀就这样,双手伸直,抵在他的胸口,低着头,闭了闭眼,用冷淡的态度来伪装自己此刻的不平静。
“谢玖安,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要一个理由。”
是的,对不起都是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求一个当初他抛下她,赶她走的理由。
谢玖安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久,久到萧菱秀心口又开始发冷,久到她以为自己今夜再次得不到答案,心寒之际,他开口了。
“当初害了你外祖母的人正是魏莽。”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雷突然从她头顶劈下来一样,弄得她震惊又发寒。
魏莽是害外祖母的人?
谢玖安透过有些斜照过来的月光,看到了她面容上的吃惊和难以置信,沉默了一会,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有些事,我暂时不能和你说太多。只能说,魏莽接近你,从一开始的岳昌达,到谢家,差不多都是他布的局,为的就是找到那半份食谱。”
提到了食谱,萧菱秀立马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身往屋内跑进去。
屋内看起来没有一丁点被贼人翻找过的痕迹,大概那个贼人是不打算惊动她,所以又全部东西都复原了。
急忙跑去找她的小箱子,从床头的最里边,她翻出了一个很小的瓷枕,从里边找到了一个小箱子。
小箱子打开一看,里边还有食谱,可萧菱秀却没有一丁点松口气的感觉。
她拿起了那半份食谱,看了看,眉头紧锁。
谢玖安迈步跟了进来,见她眉头皱起,便知道这份食谱看来是出问题了,便浅声询问:“食谱被换了?”
萧菱秀心里沉重不已,点着头,那半份食谱跟了她许久,早就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就连上面哪里有虫子咬过的痕迹都能认出来。
现在手上的这半份食谱根本就不是外祖母的那半份食谱,旧是旧的,里边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字迹都是一样,可就是不同了。
因她知道这半份食谱的最后有一个很小的褶皱,是她特意折出来的,而且纹理也是自己特意弄的,可是现在上面也有褶皱,但是那个褶皱不是她所熟悉的。
“魏莽看来是真的等不了。所以趁着你不在便开始派人行动了。”
谢玖安望了一眼那半份食谱,淡声道,随后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动了下。他眼底掠过了一丝窃喜,因她没有甩开自己。
“阿秀。魏莽拿到了那份食谱,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日后若是他来找你,你一定要多加警惕,还有,若是真的发生什么,这个,给你。”
他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竹子所制作的哨子塞到了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