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原:“慕容钦人呢?”
青杏:“先生就在外头晒太阳呢,她让奴婢转告姑娘,请姑娘安心在此修养,一应所需,皆会备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姑娘放心,这别院是慕容先生自家的产业,就在慕容铮将军的封地范围内,再安全不过了。”
慕容铮的封地?
慕容钦的私宅?
付原心念电转,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就要下床。
“姑娘,您身子还虚,大夫说……”青杏想拦。
“没事。”
付原挥开她的手,抓起搭在床边的外袍披上。
双脚落地时一阵酸软,她咬了咬牙,站稳,一步步朝房门走去。
推开雕花木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庭院比她想象的更宽敞清雅,白墙灰瓦,墙角几丛修竹,中央一条青石小径通向月洞门。
而此刻,小径尽头的空地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舞剑。
是慕容铮。
她今日未着甲胄,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手中长剑如雪,挥洒间不带丝毫花俏,每一式都充满凌厉的破空声。
阳光落在她身上,剑光与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庭院里老槐树的浓荫下,放着一张铺着厚软锦垫的轮椅。
慕容钦就坐在轮椅里。
她裹着一件厚厚的银灰色狐裘,几乎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慕容钦的脸色很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微闭着眼,头轻轻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付原扶着门框,目光在慕容铮的剑光和慕容钦的侧影之间来回扫过,心里被莫名带到这里的恼火,莫名其妙地滞了滞。
这时,慕容铮一套剑法正好使完,收剑,转身。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门边的付原脸上,手腕一抖,剑尖挽了个弧,脚下步伐迅捷,直朝门口逼近。
付原心头一紧,想跑,脚下却软得厉害。
慕容铮带来的压力让她本就空乏的身体一晃,不受控制地向旁踉跄,膝盖一软,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摔在青石地上。
“小心。”
一道微冷的声音从树下响起。
坐在轮椅上的慕容钦不知何时醒过来,抬起手,将膝上薄毯向付原身前一拂。
柔软的毯角恰好掠过付原下撑的手肘,带偏了她摔倒的方向。
付原侧身撞进旁边一丛矮竹,竹子哗啦作响,她闷哼一声,顺着竹杆滑坐在地,虽然狼狈,却没直接摔伤。
慕容钦收回手,重新搭回膝上,声音平稳:
“她重伤初醒,体力未复,你试不出什么。”
慕容铮已收势站定,持剑看着跌坐在竹丛边的付原,又看向慕容钦,眉头皱起。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根底。”慕容铮的声音有些硬,“山底的事,我听了些。”
“底细我清楚。”慕容钦截断她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必试。”
慕容铮抿了抿唇,目光在两人之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