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是他离解药最近的一次了,虽能短时间压住毒性,却也是黔驴技穷,没有解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解药的事不用操心。”他把乌金铁扇取出,将画好的图纸交给齐宁,“你先把此物拿去改良,可以给暗卫们瞧瞧,若有更好的建议,也可修改一番。”
齐宁展开图纸一看,改良的乌金铁扇设了凹槽□□针,挥舞时能将毒针激射而出,扇面边缘嵌上密密麻麻的锯齿,格挡刀剑时能咬住敌刃,让扇子成为割喉断头的利器。
他眼前一亮,兴奋翻看,急不可耐要拿去改造,刚转身,忽地被喊住。
苏嘉言问:“玉石有下落了吗?”
齐宁想了想,摇头说:“暗卫查到此玉石盛产西域一带,快马加鞭也要年后方能抵达。”
得知没着落,苏嘉言也不想细问,现在手头不宽裕,就算找到了也未必买得起,便示意他离去。
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瞬间没有食欲,现在好想吃一口炙烤牛肉。
说走就走,命人把碍眼的清粥收拾,随后更衣出发。
谁知刚行至大门,前进的脚步往后退了下。
苏御似乎刚下朝,官袍未褪,瞧着正气凛然,平日见着他都是冷着脸,此时却见些许柔和。
察觉他的异样,苏嘉言有些奇怪,负手而立,笑了声,“表兄回来了。”
“伤好了?”苏御见他面色苍白,难得关心两句,“听王爷说,你患有旧疾未愈,若有不适,可取侯爷名帖入宫请太医。”
最怕长辈突然的关心,尤其是苏御这种,从前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一得到权势,就试图控制你的亲戚。
苏嘉言心里惦记吃的,不欲周旋,“眼下无碍,至于旧疾,不劳表兄多虑了。”
原来顾衔止没将中毒的事说出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起码是会尊重隐私之人。
不像苏御,刨根问底。
“你与王爷相熟?”
世人皆知摄政王只忠于皇帝,如今因为送苏嘉言回府一事,质疑偏私的声音肆起。
侯府如今立场模糊,摄政王与之亲近,到底是何意?
以至于今早上朝,两党官员旁侧敲击顾衔止的立场,最后只得到无言的凝视。下朝后,那两名官员被皇帝传唤,听闻吃了板子。
苏嘉言不涉朝政,一开始只觉得苏御今日举止奇怪,眼下询问一出,心中了然。
若非顾衔止亲自登门,哪有适才那番虚伪的关心?
“表兄觉得。”他笑着低咳两声,“我和王爷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苏御见他嬉皮笑脸,皱了下眉,心里不满他的无礼,又念在此事未清,他身子不适,索性不计较,等过几日再打听顾衔止的事。
只见苏御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道:“朝中波谲云诡,不是你能明白的,从前你为东宫效命,如今懂得改邪归正,今后侯府若交给你,为兄也放心。”
苏嘉言笑意更甚,顾衔止不过登门一回,苏御就来为温党打听,“表兄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