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能清楚地看见落在她发间的粉白色花瓣,在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他突然有种伸手拂落它们的冲动。
风祭飒太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和在球场上被拦截时的危险不同,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的危险也不同——他曾经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这种“危险”,每当他状似温柔亲昵地微笑着和她们说话时,很多目眩神迷的女孩子身上都会出现这种“危险的预感”。
这种,即将被什么蛊惑,从此身心都不再自由的预感。
就比如现在,明明她言辞这么恶毒,他还是觉得她很美。
明明知道答应了就是陷阱,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竟然有种不想拒绝的冲动。
这是种不妙的信号。
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怎么样?”夏川桃对他想了什么毫不知情,只是仍旧好心地问道,“风祭君要考虑我的提议吗?代替渡边君,成为被我折磨的那个人?”
风祭飒太敛了笑意,垂下眼帘看了她几秒,他第一次暴露出自己冷淡又恶劣的真面目来:“抱歉啊,我对夏川同学这种女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不想再和她待下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夏川桃拉住了衣袖:“可是,风祭君还没有陪我逛完学校?”
他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反正夏川同学本来也不想让我陪你,不如找别人?”
夏川桃拉住他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仍然是微笑着的,语气却很冷:“风祭同学,这可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得了的,既然答应了老师,那你就要陪我逛到我说停为止。”
风祭飒太停下脚步,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直接被气笑了:“你真是被渡边惯坏了,以为谁都会像他那样忍着你让着你么?”
夏川桃同样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反正风祭飒太就算再不爽也不可能和她动手。
两人本来就在楼梯口,正要往下走,她一时不慎,踩空了楼梯,差点直接摔下去。
“小心——!”
风祭飒太赶忙接住她,夏川桃直直摔进了他怀里,他顿时也顾不上其他了,握住她的肩头低头问道:“没事吧?”
也是因为差点摔下去的缘故,她穿在身上的校服外套滑落了一截,外套里面的水手服是短袖,没了外套的遮掩,她的手臂直接露了出来。
风祭飒太怔住了。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已经足够让他看清了。
少女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肤白皙如雪,但是——上面布满了淤青和伤痕。
在他晃神的同时,夏川桃立刻推开了他,重新穿好了外套。
她神色不复先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变得有些仓促和冷淡:“既然风祭同学不想陪我继续参观下去,那就算了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但这一次,却是风祭飒太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喂——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他并不接受她的糊弄,向来有些轻浮的神色第一次变得认真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弄的?还是有人欺负你?”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她手臂上的确布满了淤青和伤痕,正是因为她的肌肤白皙如玉,才显得这些伤痕越发触目惊心。
就像美丽精致却受伤破损的蝴蝶翅膀。
奇怪……他怎么会联想到蝴蝶这个意向?
风祭飒太有一瞬间的恍惚。
对他的关心,夏川桃似乎并不领情,她神色冷淡,轻飘飘地说:“我身上有没有伤,伤是怎么弄的,都和风祭君没有关系吧?”
她挣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