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歷司很忙,人手不太够也是常有的事情,沈经歷说的也是实话。”
“其实就是上行下效传达不到位,这才让外人以为產生了误会,从而把真正犯罪之人忽略了。”
“你的意思,倒卖火药的人是工部营缮司的八品官员?”嘉靖皇帝看向太子朱载壑。
“儿臣觉得是这样的,但他只是一个小角色。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倒卖军火,或许是背后之人胁迫,不得不鋌而走险。”
“你们俩听明白了吗?”嘉靖皇帝十分满意点点头,然后將目光落在了裕王朱载型与景王朱载圳的身上。
“儿臣受教了。”
“太子说的也不一定对,但起码提出了异议,没有被审案官员的影响,而且还有理有据,合乎逻辑。”
“也让所有的事情都讲通了,在这方面你们俩还要多学学、多悟,不要人云亦云。”
“朱载圳,这件案子之后再审你就不要去旁听了。”嘉靖皇帝又看向太子朱载壑道,“太子,你带著裕王去旁听。”
“还有一件事,教导你们的师傅有没有用心教?”
“用心教了。”
“儿臣有一件事。”朱载圳道,“儿臣的郭师傅最近几日可能不能来教导儿臣了。”
“为何?”
景王朱载圳將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说自己的师父应该要告假几天。
“崴了脚而已,又不是不能走了,准许他来的晚点。”
“是。儿臣记下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嘉靖皇帝道,“你们二人回去吧。”
“太子不跟我们一起回吗?”朱载好奇道。
“三哥,你糊涂了?”景王朱载圳拉著裕王朱载道,“太子又不住在宫外。”
等到裕王与景王离开之后,太子朱载壑看向嘉靖皇帝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父皇,之前给儿臣的谜底不是潜龙勿用,阳在下矣。”太子朱载壑顿了顿道,“为何今日又让儿臣带著裕王一起去旁听案子呢?”
“那你说一说《易经·乾卦》都讲了什么?”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
终日乾乾,反覆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那你说说,或跃在渊,进无咎也是什么意思啊?”
“或腾跃而起,或退居於渊,均不会有伤害。”朱载壑点点头道,“父皇深意,儿臣知晓了。”
第二日,一早。
景王殿下並没有接到郭朴告假的通知,就早早地等著郭朴来问他解惑。
“臣崴了脚,实在是多有不便,误了时辰,殿下莫要见怪。”
“昨日与父皇说了师父的事情,父皇说郭师傅来晚一点不打紧。”景王朱载圳道。
一堂《尚书》讲罢,倒也波澜不惊。时至晌午,朱载圳执意留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