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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第2页）

子弹简易，都是上个世纪的老玩意，简单到老区混混人手一把。这些旧东西没法对老区执勤机器人造成什么伤害，顶多在他们街头火并中有点作用。

“前晚击毙了多少人？”我捏着子弹问着沈越。

沈越想了想说道，“全数击毙，负隅顽抗，不思悔改的家伙。”他停顿了一下，“陈队，他们都是老区人，不是吴淞市的人。”

很正常，这些老区人很容易被蛊惑。我们两继续在黑暗中走着，巡逻机器人紧紧跟着我们，将四周阴暗的角落逐个照亮。我们走过那些人为堆砌起来的堡垒，放眼望去全是蜡烛燃烧殆尽的痕迹，以及被围起来的一团团活动迹象。它们从这里出发，一直到光亮依稀的逃生通道。

“你们还发现了什么？”我在那间小屋中翻找了会儿，链接到屋后的数据线只不过是和一些老旧的电子计算机相连而已，并不是像郭纯表现的那样高大上，我甚至怀疑他并不是那程序的研发人员。

“一些虚拟现实投影设备，里面什么都没有。”沈越指着墙角摆放着的几个投影设备，“还有些设备留在这里，拿回去检查的没发现里面有什么。”

我抽出最后两根瑜州，甩给他一根，“你说说蒲有智是个怎么样的人？”我点着最后一根瑜州，节约地一小口一小口抽着，“他怎么会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沈越坐在我旁边开始吞云吐雾，眼睛流露失落，说道：“他啊，上学时候就很牛，特别牛的那种，他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的那种。我和他读本科的时候就认识了，陈队，现在不像你们那个时候，本科整四年呢！我们就两年本科，两年硕士，一年博士，学习新技术、操控新设备、各种基础学科都要涉及的那样，人嘛，虽然脑子智商上来了，但是还是贪玩好耍的，我就是那种人。”

“有智不一样，这名字就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取的。”他闷头抽着烟，“我贪玩好耍，半壶响叮当，理论考试都还靠他来着。”

“陈队，我是不是扯远了。”他冷不丁地问我一句。

我深吸着一口烟，拍着他肩膀说道，“没，继续说，想到什么说什么。”瑜州在我眼前嗤嗤地烧着，“谁没个爱玩的年纪，你看我和老罗，还养着兔子窝等收兔子呢！人嘛，缺点多了去了，为了活着舒服而已。”

“他学习很好，也学得很快。他总是憋着一股劲要向前，干这行对他是一种理想吧！我倒没他那么志向远大，要我第一次独立出任务，我铁定要出点什么状况。”愣头青彻彻底底地忘记了那晚在451区的事情，“有智他不一样，他是烈属，他对重症病患深恶痛绝，我想他一定被控制住了……”

沈越指着自己的脑子，“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被情绪控制住了，不然的话……”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来，像是雷声，又像是其他东西。

我猛地站起来，那句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和雷霆一起萦绕在我耳畔，我也一样！我冲到虚拟现实投影仪器前，将他们接上电源，一间和这里布局一模一样的东西覆盖地面！唯一不同的只有地上蜡烛的燃烧程度！这场集会根本就不在这里！

那天，尚不趣带着我走在那些人的间隙中间！我谁也没碰到！我只和尚不趣、郭纯说过话！这个陷阱仅仅针对我！也许在451区他们想要的人也是我！

究竟是为了什么！

“轰！”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还有什么我忘掉的，还有什么！

“王煜，他给我下套子！你们说我怎么能忍受下来！要不是有面具拦着我！我早就一拳甩他脸上！”我从回忆里拽出这句话来，王煜！王煜！

“愣头青！快查一个叫王煜的家伙！吴淞市人！”我朝着木讷的沈越喊着，对他而言，他看不见那些重叠的投影，他只能看见疯疯癫癫的我。

“吴淞市面具……面具管理中心主任！”他哆哆嗦嗦地说着，“您的意思是……我们都被骗了？”

通讯仪陡然叫喊，声音刺耳尖利。我点开它，老罗站在瓢泼大雨之中，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烟尘，“老陈！老陈！他们在炸老区的交通要道！其他边缘城镇也被袭击了！”

“回去！回去！让离淞江二桥最近的兄弟单位守住大桥！”我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急切沙哑，“他们要袭击面具中心！程序针对的是我们的阿尔贝·沃茨面具网络！不是他妈的低智人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