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嬷思忖再三,亲手剪了一对并蒂莲的门笺,端正正地贴在了陆致清房门上。
街坊邻里见了门笺,心里便明白了。
陆家那个捡回来的漂亮孩子,如今是陆小郎君正经的童养夫了。
消息像长了脚,很快在小镇上传开。
茶余饭后,难免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几句。
有人惋惜,说陆家也算清白人家,陆小郎君一表人才,怎就找了个来历不明的哥儿?
也有人带着市侩的心理,叹息陆家到底还是太穷,正经说亲艰难。
还有不少街坊真心实意地为陆家高兴。
陆家祖孙的仁厚善良,大家有目共睹。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急症难处,只要去敲陆家的门,陆致清无论多晚,总会提了药箱就走,诊金从不计较。
遇上实在困难的人家,分文不取还倒贴药材也是常有的事。
这样的品性,街坊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再说蘅儿,蘅儿那孩子,几年间从病弱猫崽长成清秀少年,勤快、懂事、心眼实在,见谁都腼腆一笑,帮着阿嬷采买、跟着致清学医,从不惹是非,这样的孩子,怎么就不配了?
一个微凉的秋夜,陆致清整理完医案,正欲歇息,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蘅儿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外廊下,夜风吹起他单薄的里衣下摆。
他低着头,耳尖红红。
“致清哥,”蘅儿的声音细如蚊蚋,紧张道,“我我有点冷。”
同床共枕
◎欲行不轨◎
更深露重,蘅儿站在门外,身形单薄,有些发抖。
陆致清看着他羞赧无措,却还强撑着站在那里的模样,心中微软,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蘅儿如蒙大赦,又带着做错事般的小心,抱着被褥轻手轻脚挪进来。
屋内烛光映着他通红的脸颊。
蘅儿不敢看陆致清,径自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正欲将自己的被褥放在陆致清床榻外侧的空地上。
陆致清拉住他胳膊,微微皱眉:“地上凉。”
蘅儿抬起眼,眸子中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还能睡在哪里。
陆致清无声地叹了口气,蘅儿定是听了些闲话,觉得既定了名分,便该如此。
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陆致清心里不是滋味。
“上来睡。”陆致清拍了拍床的内侧,“床够宽。”
蘅儿僵住了,脸颊更红,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咬着下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