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载是幽州刺史,他手底下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暗卫,时常隐匿于幽州边界的深山密林中,旁人近不了他们的身。
凌绾绾眸光立刻一缩,“那他们这是杀鸡儆猴啊。”
他们可不就是那只猴嘛,还是待宰的。
赵怀羿赞许地看她一眼,“不错。”
“我们就这几个人,不会还没到幽州城就被他们给。。。”
凌绾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毕竟连训练有素的暗卫都能被他们干掉。
“能与本君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还不知足?”
赵怀羿边低头落笔,边揶揄道。
“要死你自己死,我还不想死。”
凌绾绾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能防身的东西。
赵怀羿将密信写好后,掀起车帘叫来陈乾,让他连夜将密信送到沈季载手上。
得,这下他们又少一个并肩作战的人。
车厢被凌绾绾翻得兵乓作响。
“拿着。”
赵怀羿打开车壁顶上的暗屉,递给她一把防身用的小匕首。
“明知道要赔命,也不知道多带点人。”
凌绾绾拿过来,藏到袖子里小声嘀咕。
还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内阁首辅呢,没想到这大齐内阁首辅的命这么不值钱。
赵怀羿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带着那么一丝丝鄙夷。
他懒得思究她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拿出他从京中带出来的那些卷宗,仔细审读。
大齐有九州,幽州是处在九州正中间的位置,四周边界虽都是深山密林,却是最不易对大齐构成动**威胁的一个州。
是以,从洪元初年起,这里就从未设立过藩王,都是由四大郡县的太守独立管辖自己的郡县,再由刺史沈季载统一调遣。
他们归沈季载管,却也不归沈季载管。沈季载有向上回禀他们动向的权利,他们四人也有,两方相互制衡。
原本幽州由这五人来共同管辖,风平浪静了许多年。
谁知今年七月上旬,任了江陵郡二十年太守的司徒胥突然在家中暴毙身亡。
消息隔了三个多月,才传到盛京中。
江陵郡是幽州物产最富饶的郡县,司徒胥一死,其他三个郡县太守都争抢着当江陵郡的太守,想统管两个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