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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整我六师图霸业 杀鸡儆猴立君威(第3页)

另一位使者则赶至楚军大营,说——公子买拒不听命救曹,国君不得已,将其斩杀。现正在另选领军之帅,一时难以救曹,乞望大王恕罪。楚成王听了来使之语,连呼荒唐,亦下命众军加紧攻城。

他欲降服宋国之后,再率大军去对付晋文公。然而宋国军卒的防守极为顽强,一个小小的缗邑,竟使楚成王费了数月之时,仍无法将其攻下。

楚军无法攻破缗邑,晋军却一举攻破了曹国都城。曹共公不及逃走,无奈之下,自缚跪拜在晋文公车下。曹国众文武大臣亦俯伏在晋文公车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人脸色惨白,个个浑身颤抖。只有负羁闭门不出,且使人告于晋文公:“曹虽不礼,实无大罪。贤侯以强凌弱,不能服天下。”

晋文公笑了,坐在高车上,指点着曹共公,斥责道:“曹为小国,然列于大夫者,竟有三百余人,乘高车,食厚禄,使国人穷苦不堪,无人愿意守城。曹之都城,非晋所破,乃曹之三百大夫奉送也。寡人观曹国之中,只一负羁堪称贤者,却又不得大用。曹国如此昏乱,理应受到上天惩罚。寡人今日来此,正是代天行罚也。”

面对晋文公的指责,曹共公一句话也对答不出,只能自承有罪,该受上天之罚。晋文公下令将曹共公及三百大夫押至军营看管,凡宫室及众大夫府第,一概封闭。宫人及众大夫族人亦不得擅自出入,听候发落。唯独负羁不在此列,凡军卒等人,不许私入其宅,违者斩首。

晋文公的命令,使魏犨和颠颉等人大为不服,口中满是怨言。入夜,魏犨、颠颉二人相聚痛饮,喝得多了,话也说得多了。

“想我魏犨随同主公奔波劳苦数十年,出生入死,斩将破城,谁人能及?可如今却得到了什么?只得了个二等之赏,远远落在那赵衰、狐偃的后面。”

“你好歹还是个二等,我颠颉却只能和他狐家的后辈狐射姑归在一堆儿,实在是太过不公?哼!说什么引导国君不违‘仁义大道’,骗鬼去吧。赵衰、狐偃若非和主公有亲,哪里能得一等之赏?主公号称贤君,我看在这上面却也贤不到哪儿去。”

“得不到大赏也还罢了,破了城就该让大伙儿乐上一乐啊。宫里不让抢,是留给主公的,这我没话可说。那些混账大夫的府第为什么要封起来?他们的老婆女儿理应分给有功将士,财货之物也须拿出来分了,这才不亏大伙卖命一场啊!”

“唉!都怪主公贪心太大,好处都想自个儿得了啊。”

“主公虽是国君,也不该独吞财货。”

“也许国君并非是要独吞财货,而是想以此讨好负羁。”

“讨好负羁,这是什么意思。”

“主公打下曹国,总得给一个人治理吧。负羁是曹国人,由他来治理,最是合适不过。主公不准众人进入曹国大夫府第,是想让曹国人都感激负羁,听从负羁之命。”

“反了,反了!我等辛辛苦苦打下城池,反便宜了负羁之贼,是何道理?”

“负羁当初曾给主公送过玉璧,深得主公喜欢。”

“一块玉璧,所值几何?他负羁就想因此跳到我的头上去吗!”魏犨愈说愈怒,不觉大吼起来。

“哼!负羁若受命治曹,定会被主公拜为上大夫,不跳到你我的头上,又是跳到了谁的头上?”颠颉亦是怒气冲天。

“老爷先宰了那个负羁,看他还往哪儿跳!”魏犨猛地站起了身。

“宰了负羁!对,宰了负羁!”颠颉借着酒意大叫着。

魏犨、颠颉跌跌撞撞地领了数十军卒,狂呼乱喝着冲至负羁府中,破门而入,逢物便砍,见人就杀。

负羁大怒,挥剑与魏犨搏斗,众家兵也和军卒们厮杀起来。魏犨酒喝多了,有劲使不出,被负羁一剑刺伤了胸膛。颠颉见势不妙,忙跃出府,又招来数百军卒。负羁及其家丁寡不敌众,俱被晋军乱戈刺死。

“杀!给我杀光了!烧,给我烧光了!”魏犨捂着胸口,狂怒地吼叫着。

众军卒肆意杀掠一番之后,放起大火,烧得半边天都红透了。晋文公见城中火光大起,忙遣人打听,才知是魏犨、颠颉“造乱”,祸及负羁。

“魏、颠二人竟敢违抗寡人军令,实在大胆!”晋文公大怒,令人锁拿魏犨、颠颉,禁锢后营之中,又亲率禁军,扑救大火。

众军卒忙乱了大半夜,方才救灭大火。然而不仅是负羁府中烧为白地,半条街也全部被烧为焦炭,百姓伤亡数以百计。负羁家中除其夫人携幼子僖禄藏于水沟中侥幸得免外,亦被乱军全数杀死。晋文公见此惨景,不禁泪流满面,亲向负羁夫人下拜告罪。

负羁夫人哭倒在地,几致昏绝。晋文公让内侍扶起负羁夫人,当众拜五岁的僖禄为上大夫,厚赐金帛,然后将曹国内宫拨出一座宫院,妥善安置僖禄母子,并将负羁的灵堂设在其中。晋文公又厚恤遭了火灾的百姓,遍赐铜钱粮米及衣物柴炭。

当日,晋文公大集随行文武,议魏、颠二人之罪,拟将其斩首示众。众人慌忙跪地求情,说魏、颠二人酒后失德,非出本心。

“你等谁不饮酒?若人人以为酒后可以放纵,寡人何以治军!”晋文公怒道。他早就知道魏、颠二人满腹怨意,一直要寻个“借口”整治二人,又没有寻到。今日魏、颠二人送给他的已不仅仅是“借口”,还是一个考验他的试金石。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宽厚仁爱而又英明果断的“贤君”,正在今日之举。

“主公,魏、颠二人有十九年从亡之劳,近又斩将夺城,屡立奇功,礼曰:‘刑不上大夫’,可赦其一死。”先轸磕头说道。

战胜之国的将军喝醉了酒,杀了个把战败之国的大夫,在列国本是寻常之事,算不上是什么大罪。何况,先轸等人也有十九年从亡之劳,晋文公今日能以“小罪”杀魏犨、颠颉,明日只怕连“小罪”也不用去找,便可杀了他们。兔死狐悲,先轸等人不能不为魏、颠二人拼死求情。

“为君者所以能护社稷治万民,取信天下,唯有令耳。臣不遵君令,谓之不臣。君不能行令于下,谓之不君。不君不臣,岂能治国领军?众位跟随寡人出征,谁无功劳?若俱恃其功劳违命乱行,寡人将何以取信天下?”晋文公声色俱厉地说道。先轸等人不敢再说什么,但脸上都带着不服之意。

“你们都回去吧,好生看顾兵卒,休要再生出什么事来。”晋文公心中烦躁,挥手说道。众人鱼贯退出,只有狐偃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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