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混沌朦胧间听到的声音,真是的萧云琅在跟他说话,在试图叫回他的神智?
可他分明差点给萧云琅添乱!
江砚舟现在觉得心口也有点不舒服了,喘不上气。
他单薄的身躯微微弯腰,刚捂住心口,风阑脸色就变了:“公子!”
“我、咳,我没事……”
江砚舟下意识说着,外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为首的是大夫,而后面跨步而入的则是……萧云琅。
大夫利索地来给江砚舟搭脉,萧云琅停在几步外,隔着数人,遥遥和江砚舟对上了视线。
大夫边诊治边说了些什么,江砚舟一句也没听清,他只愣愣地看着萧云琅。
他发现萧云琅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萧云琅身上依然带着帝王贵胄之气,望向自己时,却不再那么威严慑人,起码如今他与萧云琅对视,不会再感到害怕。
江砚舟很少执着什么事,难得生出一股莽劲儿和执着,就是一心想睁眼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给萧云琅造成麻烦。
但如今醒了,听过风阑方才那番话,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说不出口,萧云琅却有话要说。
等大夫诊断完,确认江砚舟好转,萧云琅走上前。
他穿着太子朝服,身形颀长,玄衣金冠,四爪金龙游走其上,他深深瞧着江砚舟:“顺桃县的消息到了。”
江砚舟轻轻啊了一声。
“江家上官家倒卖赈灾粮之事属实,消息已经递到皇帝案头。”
隋镇抚在顺桃县确认消息后,立刻修书,两封密信一封暗中递给太子府,一封给皇帝,永和帝接到消息后,当然是怒不可遏。
萧云琅突然抬手,给江砚舟行了一个大礼。
江砚舟惊得往后躲:“你怎么……”
萧云琅打断了江砚舟,铿锵有力:“江公子在赈灾和晋王之事上都对太子府鼎力相助,孤感激不尽。”
“若江公子愿共谋朝堂,我的书斋随时对公子扫榻相待;若公子只愿闲云野鹤,我也必定保证公子安然度日,衣食无忧。”
萧云琅直起身:“此刻皇帝急招我进宫,行事匆忙,有些话只能等回来详谈,这段时间,你也能考虑考虑,以及——”
萧云琅郑重道:“虽然不知道你昏厥前为什么会那么问,但相识至今,你从未给我添过麻烦。”
江砚舟怔住,而萧云琅确实很忙,已经转身走了。
他这么忙,却非得赶在进宫前来燕归轩一趟,亲口对江砚舟说这么一番话。
为什么?
是因为他觉得,回答我昏迷前的问题非常重要?
还有,书斋,江砚舟喃喃:“太子的书斋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
风阑以为在问他,接话:“是殿下与幕僚先生们议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