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下意识说。
他急于开口,可越急越无法组织语言,除了几个简单的字眼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罗伊德眉头微蹙,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您是有什么…怪不得您会愿意和埃里亚结婚呢。”
他轻笑一声,一脸赞同地说:“您这样子,看上去和他倒也算般配。”
虽然听起来像祝福,但明显不是好话。
“才不是!”
伊森想要反驳,像电视里的辩论选手那样用犀利的用词将对手打的节节败退,但他的语言系统实在匮乏,似乎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吸了吸鼻子,憋着一口气重复道:“才不是!”
“埃里亚他…他…”
“才…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埃里亚,埃里亚他…埃里亚…”
看着雄虫语无伦次的样子,罗伊德难得耐下性子,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方讲话。
可他的好意没用,雄虫不仅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反而更加紧张。脸上的红晕扩撒到脖子,连眼尾都染上红晕,散发出阵阵水汽。
虽然等级不高,但模样确实不错,埃里亚还是会享受的。
罗伊德漫不经心地想。
最终还是对雄虫的“爱护”占了上风,他张了张嘴,有心安慰:“您…”
刚发出一个音节,雄虫的低语似乎变了调子。
“埃里亚!”
坐在沙发上的雄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弹射朝着门口冲过去。
同一时间,罗伊德背脊发凉,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在怕什么?他可是埃里亚的亲生雌父!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他僵硬地转头。
玄关处,黑发紫眸的雌虫坐在轮椅上,明明是毫无威胁的形象,却无端让虫头皮发麻,发出危险预警。
“埃里亚…”
罗伊德汗毛倒立,脸上的面具仿若裂开,露出内里的苍白。面对亲生孩子,他像是见到天敌的老鼠,刻意营造出的长辈威严在这一刻变得稀碎。
没理会神情僵硬的亚雌,埃里亚自然扶住朝自己冲来的雄虫,短暂的肢体接触后又放开,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其护在身侧。
“抱歉,伊森,稍微耽误了点时间,回来晚了一些。”
溢满的情绪堵住了伊森的嘴,让他除了摇头没法发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像小兽一般的呜咽。
如同受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为自己撑腰的保护伞,开始放肆发泄委屈。
他弯腰抱住面前的雌虫,主动消除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埃里亚眼神一暗,缓缓回抱住受惊的雄虫。
“别害怕,伊森,我在这里。”
他压低嗓子,状似不经意的从雄虫耳边擦过,带着某种暧昧。
但雄虫毫无所觉,将自己埋进他的衣服里,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港湾。
他是最安全的港湾。
埃里亚骤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愉悦感,连看不远处的电灯泡都顺眼许多。
他拍打着雄虫的后背,朝假装不存在的某只亚雌丢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