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易亲了下瓶子。
眼睛本就大的安渝此刻瞪得比铜铃更大了。
难道这瓶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吗?
可是祁易看起来也不像是被金钱熏心的利益之徒。
安渝的好奇心被勾得拔高,又见祁易居然在哭,眼泪一滴滴地顺着那双黑眸涌出,划过高挺鼻梁。
然后白色被子被拉高,祁易蒙住了他和瓶子。
安渝扒在床头蹲着,眼里流露出一种悲悯的神色。
年纪轻轻的,竟是个变态。
安渝叹口气,从床头要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划过什么,瞬间愣住。
那瓶子里装得该不会是……
不会吧?
安渝为了证实心中所想,打算等祁易离开卧室时偷偷看看。
不过,现在他也有要紧的事做。
趁祁易哭得睡过去,安渝又事不宜迟地蹲在祁易身旁,悄悄抓着祁易的一只手,觉得蹲着脚麻,安渝躺了下去,陷入过往记忆里。
从小学到初中,陈东长成了地痞流氓样,安渝深受其扰。
安渝在长期的欺负打压中变得胆小敏感,言辞笨拙,他在上学路上是有个同校朋友的,偶尔也会帮他,只是他太弱小,一个人时,总会被陈东堵着。
安渝的学习本来就是中等水平,整日都在被陈东恐吓的惊惧中度过,他彻底成为了老师眼中的差等生。
陈东上了半年初中就辍学了,他每天最大的乐趣,除了和一群辍学的半大少年少女逞凶斗狠,就是骑着辆自行车堵在安渝上下学的路上。
安渝怪自己太怯懦了,如果他狠心一点,变得勇敢一点,陈东就不会欺负他了。
在一次下学路上,陈东把安渝从自行车拽下来,抬手摸了摸安渝的头,又揉了几把,嘴里呜呜啦啦说了一通。
安渝这一刻心里全是这几日积攒起来的勇气,就等着陈东再惹恼他后发挥出来,所以在陈东让他下车的那一瞬,他就浑身僵硬,犹豫不决的他在陈东手劲加重的时候,奋起反击。
安渝大吼道:“混蛋别碰我!”然后拿书包噼里啪啦在陈东身上砸。
这是陈东头一次见安渝气势这么凶猛,他都愣住了,被安渝打了好几下脑袋,脸也被书包断裂的拉链划出两道小口。
安渝本来觉得自己的反抗很有效果,因为当时陈东都被他打得没反应了,打完他就骑着车溜了。
可是到了晚上,在宿舍睡觉,身上突然一沉,一个坚硬的身躯死死压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
安渝看清了陈东暴怒中的脸,惊惶挣扎。
宿舍里还有其他两个同伴,其他的大都在寄宿学校,晚上不回来孤儿院住。
陈东怕安渝动静太大吵醒另两个人,在安渝耳边低声说:“敢出声,你试试。”
安渝浑身发抖,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泪。
这天晚上,陈东把安渝揪了出去,带到走廊尽头的小图书室揍了一顿。
大了些后,陈东其实鲜少对安渝下重手,只有安渝打他时他才用点狠力道制服,但白天的事实在让他窝火,他根本没想怎么着安渝,结果安渝不知发了什么疯,跟个小狮子似的嗷嗷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