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谢谢您啊,也不知道前头是出什么事儿了,好像几车连环相撞吧……”代驾絮絮叨叨地挂了电话。
晏瑾桉又重新约了几次,但都被迫取消,他已经加钱到封顶,可最近的代驾过来也还要半小时。
穆钧的手已经没先前那么温了。
晏瑾桉把他的手机塞回口袋,单手拨了通电话,“陈子啸,睡够了吗?”
十五分钟后。
一个黑皮alpha跳下出租,骂道:“沃草晏瑾桉你个死小子越来越敢使唤老子了!你……”
晏瑾桉:“声音小点。”
看清晏瑾桉臂弯里还撑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陈子啸目瞪口呆,要继续骂什么也给忘了。
晏瑾桉将车钥匙丢过去,“有劳,多谢。”
而后半搂着足有一米八高的穆钧,步伐稳健地走向后座。
陈子啸前后左右地做了两个八拍的头部运动,再揉揉眼睛,才确定不是自己补觉两天睡糊涂了出现幻觉。
那个晏瑾桉!
那个不近O色不近A色跟个无性恋似的晏瑾桉!
怀里竟然能有人?!啊?!
是不是明天要世界末日了,还是说他现在应该先去买个彩票??
同时,晏瑾桉已经把穆钧安置好。
omega又肌肉记忆一样自助系好安全带,陈子啸却还站在原地。
晏瑾桉轻哧了声,“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陈子啸大梦初醒地坐进驾驶座,恍恍惚惚一脚油门踩出,回过神,才想从后视镜里瞻仰拿下晏瑾桉的那位狠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他的视线刚往后瞥,晏瑾桉就抬手掩了穆钧的脸。
阴影中,alpha的眼神淬有几分警告。
陈子啸不满道:“你让我来做苦力,总得让我吃上第一手瓜吧,可不能让本无产阶级打白工。”
私人领域中的晏瑾桉卸下惯有的微笑,唇畔的弧度完全消失,上翘的眼角也只剩凌厉,再难看到一丝温润。
他懒散着,把穆钧被车颠得东倒西歪的脑袋挑到自己肩上,“吃什么瓜,陈家是不备你的饭了?”
陈子啸看他这脸色,也不嬉皮笑脸了,忽而道:“三刻钟前二环四车相撞,车主都是omega,会是巧合吗?”
晏瑾桉没给人做过肩枕,总怕穆钧不舒服,偏着头看他。
闻言道:“事故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陈子啸更惊悚了。
这还是那个废寝忘食抽丝剥茧的晏瑾桉吗?!
以前没看出来他这发小还是个恋爱脑啊?!
窗外景色疾驰,陈子啸开得稳而飞快,不过片刻,晏瑾桉的眼尾被一片金黄刺痛。
他抬头,面向欧洲宫廷样式的五星级酒店正门:“……”
前座。
陈子啸洋洋自得:哎,爷就是这么有眼力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