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真实的物理痛苦(冰冷、坚硬)和想象中的、谢泠月的痛苦(风沙、寒冷)的疯狂交织下,她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她完全无法控制的、病态的反应。
极致的思念和深入骨髓的负罪感,在这种“共苦”的幻觉中,被彻底扭曲成了强烈的、难以启齿的生理欲望。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疼痛和被压抑的情欲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旗袍上那些幽蓝色的海棠花,随着她的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活了过来,妖异地、疯狂地绽放。
她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她从小所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刻失态。
但那压抑的、破碎的、夹杂着痛苦与快感的喘息,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小猫的呜咽,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耻和哀求。
她把对谢泠月的思念和赎罪,变成了一场“感同身受”的、带来灭顶般生理快感的、丢脸的受虐仪式。
她不是在单纯地想念。
她是在用体验痛苦的方式,来“渴求”那个正在受苦的人。
当这场精神与□□的风暴终于过去,她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像一滩融化的蜡,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终蜷缩在那幅画的下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根碧玉发簪,不知何时滑落,一头青丝如瀑般散开,凌乱地铺在她的肩上、背上,和那身黑色的旗袍上,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颓靡的美。
她没有昏过去,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将脸颊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个被神明彻底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卑微的信徒。
“泠月……”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幻觉。
“疼不疼……”
“姐姐好想你……”
“都怪我……都怪我……”
最终,连这最后的、不成调的忏悔,也消失在无边的寂静里。
沙暴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昏黄的尘埃,重新照亮大地时,季洋第一个从岩壁的凹陷处探出头。
“停了!风停了!”
三人灰头土脸地从藏身处爬了出来。
他们看着眼前被沙暴彻底重塑的、瑰丽又荒凉的戈壁地貌,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劫后余生的震撼,让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孙晓萌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季洋的头发里插着一根枯草,谢泠月脸上像画了京剧脸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大笑。
谢泠月看着她,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季洋,多日来紧绷的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瞬间照亮了她那张满是灰尘的脸。
夕阳下,三个狼狈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种无需言说的、过命的战友情谊,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
而栖梧别墅那间密室里,天已微亮。
温予棠就那样蜷缩在地板上,靠着那幅画,不知何时,因为力竭而睡了过去。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脸上泪痕未干,长发散乱,旗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脆弱的肌肤。
在她身旁的地板上,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
上面是那条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的、鲜红色的【沙尘暴最高预警】。
和紧随其后的一行灰色小字。
【目标区域,已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