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月惊愕的发现,她才是那个更在意旁人看法的人。
而温予棠……毫不在意。
“咔哒”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
陈景明笑着走了进来。他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到谢泠月正襟危坐,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而温予棠则是一副慵懒松弛的模样,唇色比刚才更艳,眼神湿润,像刚被雨水沾湿的海棠。这位精明的人没有点破。只是笑着举起杯。
“哎呀,看来我出去的这几分钟,两位老师的艺术交流是相当深入啊。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创作的火花和激情,这让我对未来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
让谢泠月感觉非常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温予棠则优雅地微笑举杯,坦然自若地回应。
“那是自然。能和谢老师这样的天才合作,总是能收获惊喜。”
……
饭局结束。
在会所门口送走了陈景明。
停车场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让谢泠月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些。
“谢老师,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温予棠主动开口。
“不必,我自己有地方去。”谢泠月冷淡的回应。
她说的是实话,这两年她用稿费和奖金,在市区买下了一套小户型公寓。
虽然不大,却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哦?”温予棠听到她有自己的住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随即又露出了那种招牌的,温顺又无辜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
声音放得更软,像是在撒娇。
“可是……谢老师,我们的合同上写明了,乙方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要以配合甲方的创作需求。万一您半夜有了灵感,我住在酒店离得太远,往返不便,会耽误您的工作。作为您的专属模特,我理应随时随地都在您身边,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逻辑无懈可击。
谢泠月被她这番“敬业”的说辞气得发笑。
她盯着温予棠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温予棠,你还要不要脸了。”
温予棠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神态看起来有些可怜,但目光执着。
这副模样的温予棠,这种写满占有欲却偏要伪装成摇尾乞怜的姿态,本身就是一件顶级的艺术品。一股艺术家独有的、想要将这件“作品”置于自己绝对掌控的环境下,拆解、研究、直至彻底拥有的冲动,压倒了理智的警报。她想看看,当这朵精心修饰的海棠被移植到她贫瘠的工作室后,会暴露出怎样不为人知的根系。
钥匙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温予棠的指尖都感到了温度差。
“跟上。”谢泠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疲惫。
她转过身,向自己的车走去,只留给温予棠一个冰冷的背影和最后一句话。
“不过事先声明,我家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