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五下六下。
静悄悄。
静悄悄。
王璁突然开口:“太后娘娘,臣救驾有功,可否向您求个恩典。”
太后看向她,脸还是冷着的,开口也生硬,“王卿想要什么?”
“微臣斗胆,还请太后高抬贵手,放此女一条生路。此女虽有过,然而王卿亲眼所见,危机关头她也曾护主,”王璁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太后,“何况殿下入主东宫之初,不应见血。”
太后静静看着她。
王璁一动不动。
“爱卿所言句句在理,”太后一字一顿地说,“那便杖三十,打入夜庭宫,如何?”
不要。
王璁说,“全听太后吩咐。”
处置完福全,太后便回去了。
殿内一下空下来。
外面没了声音,“嬷嬷,”我哑着嗓子唤德庆,“帮我看看。”
看什么?
我在心里想,奇怪,我要看什么来着。
“昏过去了,但所幸还活着,”有人说话。
我抬头,王璁从殿门口走进来,背着光。
德庆无声地行了礼,退到殿外去,轻轻合上门。
“殿下还要跪到几时?”王璁问。
“腿麻了,”我实话实说,“站不起来。”
王璁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要我拉殿下起来吗?”
我拽住王璁的手,她大概没想到我真会拉着她起来,脚下没稳住,被我拉了一个踉跄。
王璁皱着眉看我。
总归我站起来了,跌跌撞撞走到椅子上坐下。“王大人,”我叫王璁,“你手还疼吗?”
王璁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复又看向我,明镜一样的眼睛掠过一丝微光。
“殿下的药很好,”她说,“已经没那么疼了。”
所以一开始很疼的。
“那就好,”我喘了一口气。
王璁又站了一会,似乎等我再说些什么。
见我不再说话,她眼里那一抹微光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王璁走了。
殿门开合,我抬头看去,是德庆。
一碗姜汤搁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天寒风凉,殿下喝些姜汤吧。”德庆轻声说。
“好,”我答应。“嬷嬷拿些话本子吧,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