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能撑多久?
这个念头让我心如刀绞。
就在这紧绷欲裂的时刻——
“呃啊——!”
困住沈宴的三道冰霜神力,其中一道,在倒灌阵法力量的持续冲击和沈宴不惜一切的挣扎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砰然断裂!
沈宴厉啸一声,周身血光暴涨,那断裂崩碎后的神力碎片,连同阵法倒灌的部分狂暴能量,竟被她强行攫取、压缩、凝聚!
一柄长约丈许、完全由污血与毁灭能量构成的血色长矛,在她手中瞬间成型!矛身扭曲,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不祥。
她没有将这凝聚了近乎自毁力量的一击,掷向正在苦苦支撑护罩、背门大开的霜雪。
而是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将血矛狠狠投出——
目标,直指护罩后的我!
“你去死吧!你死了,她就会永远记住我!记住是我杀了你!哈哈哈!”沈宴癫狂大笑,眼中流下血泪。
血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红色闪电,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师父撑开的神力护罩,在之前抵挡无差别冲击时已然受损,此刻面对这凝聚一点、极尽恶毒与毁灭的一击,竟如热刀切油般,被生生穿透!
冰蓝护罩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碎片四溅。
血色矛尖,带着沈宴所有的怨恨与疯狂,直刺我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我看到了矛尖上扭曲的血纹,感受到了那冻结灵魂的森寒死意。
然后,那片银色,再次填满了我的视野。
师父在那电光石火间,做出了选择。她根本来不及转身应对,甚至无法调动更多神力防御。她只是用最快的速度,侧身,回护,将我完全掩在她身后。
用自己的胸膛,迎向了那柄充满杀意的血矛!
噗嗤!
那是利器撕裂血肉、撞击骨骼的闷响。
血矛刺入了她的左胸,矛尖没入三寸,被坚逾神铁的骨骼和澎湃的神力死死卡住。金色的神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银色战甲,也染红了我瞬间瞪大的眼睛。
“师……父……”我听到自己破碎不成调的声音。
霜雪的身体剧烈一震,闷哼一声,脸色刹那惨白如纸,但她依然稳稳地站着,双臂甚至没有松开护住我的姿态。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血矛,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看向远处笑容僵住的沈宴。
然而——
祸不单行!
几乎就在血矛入肉的同一刹那,高空之上,那一直被霜雪精准攻击核心、显得有些狼狈的魔君步凌云虚影,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瞬间——霜雪心神剧震、防护降至最低!
“霜雪!你的死期到了!”步凌云虚影狞笑,魔气沸腾,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尺许长短、却漆黑如最深沉夜色的魔刃,悄无声息地撕开空间,自霜雪背后视线的死角,如毒蛇吐信,狠绝刁钻地斩向她的后心!
这一击,时机歹毒到了极点!
前有透胸血矛,神力运转受阻,心神受创;后有魔君蓄谋已久的致命偷袭!
师父甚至来不及回头。
那漆黑魔刃,已然及体!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