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开缘笑道:“那今天,还是看看诗经吧。”
杨肆:“你怎么总让我看诗经?”
许开缘说道:“不看诗经,也可以看看李太白的诗集。”
杨肆笑道:“怎么来来回回,就是离不开诗了?”
许开缘认真地看着她:
“诗歌之中往往蕴藏着无尽的情感,一个人的生平际遇,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藏在诗里,杨肆,你愁什么?怨什么?怒什么?思什么?喜什么?爱什么?这些可都是你一开始的问题。”
杨肆一怔,沉默不语。
第二天,许开文难得被许由抓走,没空练剑,杨肆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亭子里。
当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一些平时不敢想的东西。
杨肆忍不住想,长孙棠现在在干什么呢?北丰城里应该也下雪了吧,马詹还在她身边吗?
想来,长孙棠身边有亲人,朋友,还有马詹,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似乎是可有可无的了。
杨肆空空想了一天,越发幽怨难受。
许开缘看在眼里,心中叹气,自古情之一字,最折磨人。
第三天。
许开文得了空,却还是被妹妹勒令,不许去找杨肆练剑了,他只能跟着许由,处理一些门内事务。
杨肆待在房里,看了一整夜的诗经。
第四天。
杨肆坐在窗边,看着越来越大的雪,心里隐隐生出一个念头。
许开缘烤着火,故作悠闲:“这大雪再下两日,怕是就要封山了。”
阿菁疑惑:“封山?”
“就是雪下的太大,无法上山下山,直到明面三月开春,才能下山,也正因如此,我哥哥和我爹爹最近才忙得脚不沾地。”
阿菁似懂非懂:“噢,若是有什么要紧事,那一定要抓紧办啦,若是等到明年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第五天夜里。
杨肆说:“这古人真有意思。”
许开缘:“哪里有意思呢?”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明明刚刚还在看天上云端,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月亮了?”
许开缘:“‘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你干什么事情都是在思念,那时间当然过得很快啦。”
许开缘轻叹一声:“这么多天,这么多诗,你找到答案了吗?”
杨肆望着月亮,只感觉眼前都是长孙棠的一颦一笑,痴痴地说:“我愁她,怨她,怒她,思她,喜她,爱……”
最后那个字,她不敢说,只是眨了眨眼,隐去了眼底湿润。
许开缘说道:“既然想她,念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杨肆吸吸鼻子:“她是长孙家的三小姐,我?我身无长物,高攀不起。”
许开缘笑了。
“若是以前的杨肆,可说不出这种话,此前晓生门发布金令追捕你时,你可曾说自己身无长物?那长孙棠给你疗伤时,你可曾说过自己高攀不起?”
“我爹功力深厚,给你疗伤轻而易举,可长孙棠想来也就是我这般年纪,武功再高,要治好你,肯定要大费一番心思的。”
杨肆心里生出些暖意,仍旧难过道:
“我对她的感情,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是她就只拿我当个妹妹,若是要看着她以后嫁给别人,那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