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看着她,看着苏婉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总是温柔、总是克制的苏婉,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直接,不留余地。
“所以,”苏婉站起来,看向所有人,“我提议:我们今天去报警。不是以‘合声’团队的名义,是以我们个人的名义——林浅,周婷,江月,我。我们各自去陈述自己遭受的伤害,提供的证据,要求法律给我们一个公正。”
“那学校那边……”小雨问。
“学校该做什么做什么。”苏婉说,“如果学校能在法律之前给出公正的处理,我们欢迎。如果不能,那法律的裁决就是最后的结果。但我们不再等待,不再沉默,不再给那些人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伤害我们,去伤害其他人。”
她环视一周:“同意的,举手。”
周婷第一个举手。动作很慢,因为手臂的疼痛,但很坚定。
然后是叶薇,她的手还握着江月的手,但举起来了。
接着是小雨。
最后是江月。她的手在颤抖,但还是慢慢地,艰难地举了起来。
五只手,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五棵在风暴中依然挺立的树。
“好。”李教授点头,眼中有关怀,也有一种师长的骄傲,“那我现在联系律师朋友,咨询具体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你们各自整理自己的证据材料,写一份详细的事件经过。今天下午,我们先去派出所做初步的报案和笔录。”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在这之前,有一个人我们必须先处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浅。”李教授说,“她需要知道我们的决定。而且,她自己是重要的受害者之一,她的证词是关键。但以她现在的状态……”
“我去告诉她。”苏婉说。
“可是……”小雨担忧地说。
“必须有人去。”苏婉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应该是我去。”
她转身,走向门口。动作很快,很坚定,像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但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手机响了。是林浅公寓的座机号码。
苏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年轻,急促,带着惊恐:“请问……是苏婉女士吗?我是林浅的邻居……我住在隔壁……我刚才听到林浅房间里有很大的声响……像是……像是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就没声音了……我敲门,没人应……我有点担心……”
苏婉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大概五分钟前……”
“你在门外等着,我马上过来。”
苏婉挂断电话,看向房间里的人:“林浅可能出事了。”
所有人瞬间站起来。
“一起去。”周婷说,忍着疼痛站起来。
“李教授,麻烦您联系律师,准备材料。”苏婉说,“我们先过去看看。”
五个人匆匆冲出公寓,跑向走廊另一头的林浅家。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急促,慌乱,像心跳的节奏。
苏婉跑到林浅家门口,用力敲门:“林浅!林浅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邻居是个年轻女孩,脸色苍白地站在旁边:“我听到很大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然后就没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