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心想,郎君今日帮了她,甚至还在裴母面前替她说了话。
便是说话再难听,也是可以忍让的,就当是耳旁风。
努力寻着话题道:“我明日,要同好友,去寺庙。到时候,给郎君求,平安符,可好?”
裴栖越面色稍霁,勉强用了用递过来的糕点。
只是话语仍不饶人。
“什么平安符,我才不要,不过是些怪力乱神之说,什么说辞都能把你唬住。”
桑枝见郎君气消了,被说了一顿也不气恼,甚至还扬起笑傻呵呵的乐着。
裴栖越见到她傻乐的模样,忽然多出几分不自在来。
心里绷着的某些东西忽而发软,细细密密的流出点点甜意。
往日没发现,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还挺好看的。
桑枝毫无察觉,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见郎君心情好起来了,便利索的动手将房中散乱的地方收拾起来。
今日日光又好,她便将窗柩都打开了来。
淡金色的日光透了进来,在那卷翘纤长的睫羽都洒上了一圈金辉。
像是上好的金箔落在上面。
柳腰纤纤,薄薄的弯折着。
裴栖越慌乱的将视线移开,但那狂乱跳动的心却躁动不安。
好似下一秒便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裴栖越猛地将手中的匙勺掷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来。
桑枝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桌上已然用了大半的糕点。
扬起一抹笑道:“郎君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郎君做。”
随着对方愈发走进的步子,裴栖越只觉得那颗心跳动的愈发快了起来。
活像是他的这颗心根本就是为对方长的一般,随着她的靠近,便不断叫嚣着要回到她身上。
裴栖越像是逃避,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喜欢什么,难吃死了!比沙丘做的都难吃!”
桑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又变得局促起来。
尴尬的笑笑道:“那我,下次换,别的。”
笑意盈盈的眉眼消失不见了,裴栖越却莫名的觉得不快。
却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将气一股脑的塞在眼前人身上。
口不择言的又说了许多话。
但气消了,又觉得方才说的有些过分。
坐在榻上又拉不下面子,幼稚的用匙勺戳了戳剩下的糕点。
像是孩子赌气寻求认同般,将匙勺上沾染的糕点高高举起,对着桑枝道:“你自己尝尝,是不是很难吃。”
裴栖越半伸这手,举得虽高却也还有着不少距离。
她不得不凑上前,弯着腰,探出舌尖将那匙勺上的松软的糕点吃了进去。
湿红的唇瓣微微张合,露出内里艳红的小舌。
半截乌发垂落,依偎在白嫩的腮边,小小的鲜甜的梨涡凹陷,连同那颗艳红的小痣也变得显眼起来。
往日他怎么没发现,她梨涡里居然还有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