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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2(第4页)

他眼中掠过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狠厉的决心:“我有野心,我想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掌握足够大的权力。或许到那时,我才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尝试改变一些我认为不公的规则。但现在……”他看向云实,眼神里有歉疚,也有深深的无奈,“我恐怕,给不了你一个完全公平、不受非议的位置。我能给的,只有我全部的真心,和在我能力范围内,竭尽所能的庇护与支持。”

云实看着他,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了,变成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理解与悲哀的平静。他知道温言说的是实话,是真话。改变世道,谈何容易。温言肯为他做到这一步,承诺不娶,专心以待,在这个世道里,已是惊世骇俗,也必然背负巨大压力。

他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他所有的挣扎、不甘、对自我价值的追寻,似乎都撞在了一堵名为现实的厚墙上。

“我现在这样,真的多亏了你。温言,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我心里不踏实。你给我个准话吧,抛开那些情啊爱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报?洗衣做饭?打理琐事?还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添柴暖床?”

最后四个字,像羽毛般轻,却重重砸在温言心口,让他脸色瞬间白了。

“云实!”他厉声打断,眼中满是痛色,“我从未那样想过你!”

“那你怎么想?”云实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没有嘲讽,只有一片空茫的执拗,“我住你的,吃你的,用你的,受你庇护,欠你无数。除了这点你或许感兴趣的手艺,和这个你喜欢的皮囊,我还有什么能给你?暖床的技法……”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真的会一点。”

“别说了!”温言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云实蹙眉。温言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心疼、愤怒、无力,还有一丝被云实此刻的自我厌弃所刺痛的心慌。

“不许你再那样想自己!你欠我什么?我自愿给你的,我心甘情愿!你要还?好,那你听好了,我要的回报,就是你好好活着,做你想做的事,变得开心一点,自信一点,把我这里当成你的家,而不是客栈!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作为偿还的抵押品,而是作为我温言认定的人!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云实看着温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那双总是温和从容的眼眸里此刻盛满的痛楚和不容错辨的深情,心里那堵冰封的墙,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很疼,但有一股灼热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

他忽然探身,在温言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温言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缩,抓着云实肩膀的手都忘了松开。

“这个,”云实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奇异平静,“也算手艺吗?还是说,这样……能让你觉得,我不是在还债?”

温言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看着云实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有疲惫,有倔强,还有一丝掩藏在深处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豁出去的决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所有理智的权衡、处境的考量,在这一刻都被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和云实眼中复杂的光芒烧成了灰烬。

他甚至忘了如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云实靠近。然后,他感觉到肩膀被云实轻轻推了一下,脚步跟着后退,背抵在了冰凉的房门上。云实的气息笼罩上来,那个吻再次落下,不再是一触即分,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般的深入。他感受到了云实并不熟练却异常坚定的探索,感受着那双手生涩却目标明确地解开了他外衫的系带。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时,温言才从眩晕中惊醒了一瞬,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

“云。。。”他想说点什么,声音却哑在喉咙里。

云实稍稍退开一点,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他,呼吸同样有些不稳,但眼神却比温言清明得多。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言滚烫的耳垂,然后顺着颈侧滑下,停留在锁骨的凹陷处,缓慢地摩挲。

温言一颤,随即微微仰起了头。云实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再次吻了上来,这次轻了些,缓了些,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另一只手却坚定地环住了温言的腰,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温言无处可逃。或者说他并不想逃。他生涩地、几乎是狼狈地开始尝试回应,模仿着云实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触碰。他感觉到云实似乎低低地哼了一声,不知是鼓励还是别的什么,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接下来的事情,对温言而言,更像一场光怪陆离、脱离掌控的梦。他被云实牵引着,离开了门边,踉跄着走向内室。衣衫不知何时散落在地。

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云实清瘦却线条清晰的轮廓。温言的呼吸完全停滞了,只能死死地盯着上方的人影。当陌生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他胸膛时,他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点破碎的、近乎鸣咽的声音。

“云实。。。”他唤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连自己都陌生的祈求和无措。

“别怕。”云实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他吻了吻温言的额头,然后是眼皮,鼻梁,最后再次落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唇上。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却能精准地捕捉到温言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布料,分不清是谁的。温言不知何时抓破了云实的肩背,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他断断续续地、语不成调地念着云实的名字,像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浮木。

当浪潮终于席卷而过,将他的意识彻底冲垮时,所有的声音和感觉都离他远去。他瘫倒在床褥上,胸膛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轻。云实小心地退开,在他身侧躺下,然后伸手,将他揽进了怀抱里。温言靠了过去,脸颊贴着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听着那里传来和自己一样急促未平的心跳。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某种清冽气息的暧昧味道。

温言的意识慢慢回笼,最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羞赧和茫然。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他僵硬地躺在云实怀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狼狈和失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只是沉默着,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云实的颈窝。云实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很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温言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但奇异地,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却在这个笨拙的安抚动作里一点点松弛下来。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想:这和他预想过的任何可能,都截然不同。

但似乎…也并不坏。

经历那晚之后,有些东西无声地改变了,但并非解决了任何根本问题。

最明显的是两人之间。不再有那么多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欲言又止的隔阂。温玥似乎也察觉到了哥哥和云实哥哥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但她年纪尚小,又被云实新做的、会随着光线变化浮现不同花色暗纹的漂亮帕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只当哥哥们感情更好了。温父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只是某次家宴上,让福伯给云实多盛了一碗他喜欢的汤。

这是一个在惊涛骇浪后,难得平稳甚至透出几分暖意的间歇期。像是湍急河流中的一小片回水湾,水流缓慢,阳光和煦。云实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宁,却又隐隐觉得,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歇。

这晚,温言处理完公务,又来到竹溪小院。云实刚将一组新的缓释织纹数据记录完毕,正对着灯出神。温言在他身边坐下,握了握他有些冰凉的手指,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问他在琢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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