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众人表情各异。
“相爷有没有交代找她过去做什么?”问这话的是沈素秋。
丫鬟摇头。
“都有谁在?”沈素秋又问。
“好了秋儿,让她去吧,有的是机会。”裴夫人说。
沈素秋转头与她交换了个眼神,不再说话。
“把人带走吧。”裴夫人发话。
“是,”丫鬟福了一福,“请萧夫人跟我来。”
沈素钦颔首,跟着她出了花厅。
来到外面,绕过一条长廊,眼看着还有一段路要走,沈素钦出声问:“相爷在何处?”
“回萧夫人的话,相爷在议事厅。”
“嗯。”
“前面就是议事厅了,萧夫人这边走。”
很快,两人停在一处院子前,院外有人手把守。
进去院子,先是穿过一片梅林,血红的梅花开着,铮铮然立在枝头。
梅林之后,是一间挑高颇高的宽敞屋子。
沈素钦走进去,里面坐了四五个人,除裴听风外,都是生面孔。
裴听风站着,另外四人端坐在上,天光只伸到他们脚下,四人半身埋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从容走进来的沈素钦,压迫感如有实质。
“表妹,”裴听风略微迎了迎,帮她介绍道,“这位是靖王爷,度支使杨侃杨大人,以及家父。”
沈素一一点头,“见过诸位大人。”
“表妹坐吧。”裴听风指了指下首的一把椅子。
他以为沈素钦会拒绝,毕竟他自己都站着,但没想到沈素钦二话不说便坐了过去。
裴相与王爷隐晦地交换了个眼神。
“你,”裴相原本想找个合适的称呼,但想了想,找不出来,便作罢了,“你聪慧过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直接了当道,“沈家当年的事是郡主的不对,锦云坊当做赔礼,郡主也可以离府别居,只要你与裴家站在一起。”
“你该清楚,独木难支,有家族的支撑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沈素钦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转头看向院中,淡淡看着枝丫遒劲的梅花问他:“裴相爱梅?”
裴如海顺着她答道:“院中梅花是我亲手所植,自然是喜爱的。”
沈素钦淡淡道:“方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没有跟裴如海打过招呼,不过听萧平川提过几句,说他帮他说话来着。
在进来之前,她以为裴相是个直臣,不贪不奸,为国为民。
但眼下,她相信裴相知道自己是太子的人,却任想拉自己站队,那这直臣恐怕有水分。
“梅花看似不争,但在地下,其根系扎得格外深。你也被这根系牵绕着,应该懂得如何取舍。”裴相说。
沈素钦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裴听风,
“表哥怎么说?”
“梅花么?”
“你觉得呢?”
裴听风见绕不过去,低声回道:“我姓裴。”
沈素钦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裴相想让我做什么?”
裴如海以为她很听话,对她的识时务颇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