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瓷已经好久没当过富家人了,这会出门的待遇,有种回到之前的感觉。
“今天真得谢谢你。”
钟铭臣眯了眯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订了个这么好看的酒店啊。”这种恍如隔世的生活对她来说是熟悉和陌生交织在一起的。
在明楼的时候,她也喜欢爬上猫架眺望对面的地标塔,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隔世了。
她执着地想要回家,但是到底有没有人在等她。有时候也想,是不是回不去也好,起码另一边有真正的家人在,但是偶尔做梦的时候,又能隐约听到爸妈喊她,让她再多玩儿一会儿,家里的饭还没好,不着急找他们。
钟铭臣不知道花瓷在想什么,但是看到高楼下各色灯光照进她眼里,对方眼底都是他化不开、看不懂的情绪,心头在规律之外一紧。
“家里住不习惯的话,回去给你换个地方。”
钟铭臣说的是花瓷那个小区,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她也就把那儿当个仓库,之后真跟钟铭臣交往密切了,再换也不迟,“不用。我以前还经常在山野村头里面跑呢,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有个四角地方给我住,已经很不错了。”
花瓷还记得刚变成野猫的那段时间,按理说她这个品种多是宠物猫,被宠物店拿去□□来卖的,走丢一只还正好被她装上了,缘分呐。
钟铭臣也不强求,看她此时一身酒气还未散尽,说:“去洗澡。”
“啊?你很急吗?”花瓷问。
钟铭臣一眼就看出她想到哪儿去了,“一股酒味儿,洗干净了再出来。”
这话这么就这么耳熟呢?
花瓷现在确实浑身难受,酒精带来的迷糊和在外一天身上的黏腻感一起。
“好吧。”
等她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钟铭臣也已经洗漱完了,依旧是一身睡袍加深,发型随意,带着一种事后的颓靡。
这要是真结了婚,花瓷怎么也要人说说,自己吃得多好。
钟铭臣见她出来,掐了刚点的烟,抄起桌上一份合同样式的文件,走到床边,刚想递过去给坐在床边的花瓷,后者看见他来,自然地将手里的吹风机递了过来。
“喏,热风。”
钟铭臣:“我吹过了。”
花瓷:“哦,我还以为你过来要帮我吹。”
平时在家都是钟铭臣帮他吹猫的,虽然又一半以上的时间,自己都是被送到宠物店里去洗,但是偶尔出门回来脏了一块儿,也就在家将就将就洗了。
最近这频繁的人猫转换,脑子和行为习惯都有些转变不过来了,刚刚钟铭臣过来,她下意识地就要把吹风机交出去。
花瓷头发快要到腰间了,潦草吹完头,也过了小半个钟了。
“你刚刚找我干嘛?”花瓷问坐在另一侧的男人。
钟铭臣抬头,手上拿着刚从打印机里打出来的纸张,送到她面前说:“合同,签了。”
花瓷不明所以,粗略看了看上面定好的细则,这不就是妥妥的婚前协议嘛?
“我不签。”花瓷双手环抱在胸前,吹得半干不干的头发晾在一侧,撅起的嘴都够挂一个油壶了。
“怎么,现在有不缺钱了?”
“那也不钱,两性关系签合同算怎么个事儿?”
钟铭臣看她觉得别扭,好意解释了一句说:“个人习惯而已。”
“什么关系你都靠契约来保障吗?”
“嗯,签不签你自己决定,上面有写好的金额,我做什么事都喜欢一次付清,不喜欢分期。”
说实话,这上面的金额即便是从小不缺钱的花瓷看了也很心动,钟铭臣对于那些对他有用的人,出手确实大方,难怪大伯以前就总想着跟钟氏分食而享。
头发上未吹干的潮湿水汽又凝成了水珠,这会儿正顺着发丝往下滴。
花瓷将没吹干的头发往后一顺,扭过头,一咬牙说:“我就想要分期现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