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一次性付清再多也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多呀,没名没分以后要是被赶回家了,这钱指不定都不够她还债的,所以这合同铁定不能签。
花瓷眯眼笑说:“喜欢呢,就想要有联系,你一下子全给我了,我还怎么惦记你,是吧?所以还是分期比较好,你招招手我就来了。”
前提是冲她招手的手里有钱。
“你对钱倒是执着。”
如果说花瓷从小是富贵人家家里,不应该爱财如命,那就错了,正是因为家里经了商以后,才能知道钱能给予人太多延伸的自由和价值。
爷爷膝下有三子,也就是现在大家所知道的大伯、二伯家,还有她花三家。
二伯跟着大伯一起转行从商,父亲传承老爷子衣钵,醉心书法。因为方向不同,人多势众的自然占优,后来经济行业成了龙头,大伯在家的话语权更大,花家也成了圈子里的经济一脉。随着父亲去世,这艺术全给断绝了,大家都开始专心搞钱了。
父亲之前就因为选择不同,变得人微言轻,所以花瓷能不知道钱的用处嘛。
花瓷看钟铭臣把协议放到了一边,知道他是暂且同意了,于是重新拿起手里的风机,开了热风,先吹到了钟铭臣的身上,“帮我一下,顺手的事。”
钟铭臣实在是搞不懂,明明自己才是花钱的那个,但是眼前这人,怎么每次差使他的语气都这么熟练。
“快点啊,一会儿被子都滴湿了。”
钟铭臣手里接过了风机,命令道:“转过去。”
果然是伺候猫伺候多了,这帮人吹起头发来也挺熟练的,钟铭臣头一次对自己感到荒唐,自从钟窈那妮子把猫送过来,就没什么好事。
原本还想着等钟铭臣帮自己吹干头发,搞点暧昧,顺利的话没准还能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没等吹风机停工,她的脑袋就罢工了。
醉酒后清醒了就犯困,迷迷糊糊沾到枕头上,被人轻而易整个塞到了床上。
一晚上什么都没干,第二天床头多了一沓子现金。
花瓷翻了个身,身边的人依旧醒得比她晚。
钟铭臣太高了,平时只有坐着的时候能对视上,但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花瓷满心都是怎么不露馅,以后怎么洗白,观察他的表情、神态,根本没有心思客观打量。
他的眉眼比一般人要高一些,但是眉骨和鼻梁又很高,存在感很强,所以五官比例反而异常协调,中庭到下颚的线条流畅冷峻,长脸比短脸有的优势,就是总让人觉得严肃,有威慑力。
钟铭臣五官自带几分英气和痞气,再加上身高和一些背景条件,自然站在那儿就让人胆颤。
只是这会儿睡着了,五官舒展开,难得柔和了几分。
花瓷侧身用一只手臂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从上俯视床上的人,感觉自己总结得很到位。
结果就在这时,睡着柔和的双目打开,眼神里的威光出现,打破了她一点幻想,还吓了她一大跳。
“看出什么了吗?”钟铭臣问。
花瓷回神躺好,双手搭在被子上,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说:“看出来你挺吓人。”
这是实话。
钟铭臣收敛眼神说:“我可以一点没看出你怕的样子,有经验的就是不一样。”
花瓷一个用力起身,掀开被子,身上的浴袍都是昨天的模样,刚提起来的气,一下子瘪了下去,“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啊?”
“什么?”
钟铭臣不解,直到他看到花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包裹完好的浴袍,做出一副被人嫌弃的样子。
“我不缺钱,但是也不至于看见一个人就撒钱。”钟铭臣指了指靠近花瓷那边的床头柜,正是她早起看见的那一笔丰厚“奖金”。
算是她接下来几天的开销了。
花瓷又问:“那你说说,你对我怎么感兴趣的?”
这个必须问清楚,方便以后对症下药。
“如果你要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那就把合同签了,毕竟兴趣喜好这种事情说变就变,没有长期保障,合同保障的就是这种没有保障的事。”
居然把包养的事说得这么正义凛然,不过也是,她现在连个基本的社会保险都有不了,唯一愿意给她保障的居然还是钟铭臣。
想到自己流浪以后,被多少人抛来抛去,最后来落到钟铭臣这儿混口饭吃,心里原本发着酸,这会儿被暖得全都蒸发了,只剩下感动。
果然,没爹娘的孩子像根草,现在世上只有老公好了。
“你这么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