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信任有加、亲封爵位的黄轩,竟然是潜伏的奸细!
在这城破在即的关键时刻,竟然釜底抽薪,夺走了南门!
“传朕將令!”
李铁头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南门方向,嘶吼道:“率老营精锐,隨朕驰援南门!拿下叛逆黄轩,守住南门,违者立斩!”
“陛下英明!”
残存的將领们齐声应和,纷纷抽出兵器。
李铁头带著数千精锐老营兵卒,如丧家之犬般朝著南门疾驰而去。
街道上混乱不堪,逃难的百姓与奔逃的士兵相互推搡,哭喊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南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李铁头如坠冰窟。
厚重的城门早已洞开,明军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铁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
后续的盾兵、步兵源源不断地跟进,迅速控制了南门內外的要道,城头之上,大明的“明”字大旗已然升起,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几名偽顺士兵试图衝上去关闭城门,瞬间便被明军的箭矢射成了筛子。
城门口,双方士兵展开了惨烈的廝杀,刀光剑影之下,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堆积如山。
明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偽顺士兵早已军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只能节节败退。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李铁头看著涌入城中的明军,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佩剑无力地垂落在地。
他知道,南门失守,杭州城已无险可守,他的皇帝梦,彻底破碎了。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名亲信將领拉住李铁头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南门已破,东门危在旦夕,我们只能撤退,保住性命再图后事!”
李铁头猛地回过神来,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嘶吼道:“撤!往西门撤!从西门突围!”
残余的偽顺士兵跟著李铁头,朝著西门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西门时,却发现城外早已被明军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明军阵列整齐,火炮、弓弩瞄准城门,只要他们敢衝出,便是死路一条。
“西门也被围了!”
李铁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绝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转道北门!北门守军最少,我们拼死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一行人又转向北门,一路奔逃,终於抵达北门。
此处的明军数量確实比东西两门少了许多,但仍列阵以待,堵住了突围的去路。
李铁头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拔出佩剑,高举过头顶:“兄弟们,今日要么衝出去,要么战死於此!隨朕杀出去,日后必有重赏!”
说罢,他率先策马衝出城门,数万偽顺士兵紧隨其后,如困兽般朝著明军阵列扑去。
明军见状,立刻展开反击,箭矢如雨点般射来,火炮也开始轰鸣,不少偽顺士兵尚未衝到阵前,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衝过箭雨的偽顺士兵与明军展开了短兵相接。
狭窄的北门城外,数万人挤在一起,刀砍、枪刺、斧劈,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鲜血飞溅。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匯成小溪,顺著地势流淌,杭州北门外,瞬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
李铁头挥舞著佩剑,杀红了眼,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