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线缓缓下移,手挡在通讯界面缓缓挪开,在看到最顶上贺桐的头像时,一颗心终于是死了。
在贺桐一连串的感叹号里死得彻彻底底。
唯一值得侥幸的是欧里斯还没发消息过来质问,余秋栀只能在心里假设欧里斯可以承受贺桐的一腔常人难以理解的热爱。
虽然这很荒谬。
车在猫咖门口停下,艾贝利和白浔鹤已经下车,只有余秋栀一人还缩在里面。
艾贝利因为晕车面色不善:“出来,快点。”
余秋栀已经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了,她闭上眼睛,拒绝接受这一切:“不,我忽然想起来我猫毛过敏,我还是回去吧。”
艾贝利懒得跟余秋栀嚼嘴皮子,直接上手想要将人从车内拖出来。
余秋栀往里缩了缩,惊慌道:“别过来,你早上摸完充气娃娃还没洗手。”
艾贝利深吸一口气,将旁边纵容看戏的白浔鹤扯过来,牙咬切齿:“你的人,你带来的,充气娃娃是你胡说的,都是你的原因,你自己解决。”
白浔鹤看着车内的余秋栀,又看了眼猫咖前面拉拉扯扯的四人组,于心不忍:“我其实还好,不晕车,可以等。”
“我不能等。”艾贝利恨不得掐白浔鹤的脖子,“三十秒,把她给我弄出来。”
白浔鹤看了眼几近疯癫的艾贝利,又看了缩在车内的余秋栀,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余秋栀的手腕:“出来。”
余秋栀摇头:“想到那个场景我就丢脸,我不去。”
白浔鹤安慰:“你丢的只是脸,艾贝利丢的是命啊。”
说着,白浔鹤掐着艾贝利的脖子带到车窗前:“看看,脸都白了,你再不下来,艾贝利今天晚上都不能碰自己的充气娃娃。”
“你……”艾贝利抬手打掉白浔鹤掐脖子的手,刚要骂人,余秋栀就从车的另一边下来了。
艾贝利深吸一口气,将嘴边的脏话咽下去,努力保持心情平静:“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
“哈、哈哈,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艾贝利一边往猫咖门口走,一边对白浔鹤竖中指,小声比口型:“祝你身边的那个小蠢货这辈子都不开窍。”
这可真是个恶毒的诅咒。
白浔鹤闭眼,只要没看到他就不知道艾贝利说了什么。
猫咖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贺桐抱着欧里斯的大腿不肯放手,祝云台揽着贺桐的腰劝人冷静,西莱特在一边站着质问欧里斯什么时候又在外边招蜂引蝶勾引女人。
周围还有一群人举着手机围观。
余秋栀看见这场景,闭了闭眼睛,对白浔鹤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上社会新闻。”
白浔鹤也有些退缩。
两人一起后退,退到一半被贺桐发现了踪迹。贺桐手还死死的抱着欧里斯的大腿,侧头看向余秋栀,闭着眼睛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喊:“余秋栀你过来!帮忙啊!这是我偶像!过来帮我实现愿望!”
周围一堆手机摄像头唰地转过来。
余秋栀感觉有蚂蚁从自己的脚底板往上爬,穿透皮肤和血管,顺着血液的流动方向一直爬到自己的头皮,又痒又麻,已经失了神志。
天,为什么她没有大力金刚脚趾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容身。
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的面子不能挽回,白浔鹤高龄之花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余秋栀转身抬手想要捂住白浔鹤的脸避,避免这人的外形在网络上广泛传播,侧身一看,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