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交代工匠完善下磨具,让他们再打造一些,就算用不了这么多。
等过段时间也可以售卖。
管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余光瞥了眼王爷,见他没反对,立刻躬身应下。
交代嘴严的人去办。
朱高燧仿佛没听见他们对话,双手捧著蜂窝煤难以置信道:“竟如此简单?”
“那还有多难?”朱瞻垕说完见赵王没搭理人,他眼珠一转借尿遁溜走了。
朱高燧没有多想,在下人伺候下净手,回到凉亭坐好,一边喝酒一边看工匠干活。
心里盘算著,煤矿本就是贱物,黄土更是隨处可得,这蜂窝煤做法一看便知。
关键在於模具和方子。
相比之下,雇些流民或罪奴便能开工,所费寥寥。
这利,何止三成?
若能把大明所有煤矿都攥在手里……
最少七成利。
多开些作坊彻底把控煤炭產业的话,那么,卖多少钱不是他说了算吗?
“那是多少利?”朱高燧眼睛越来越亮,仿佛能透出金光。
他脑海里浮现出府库堆满黄金的画面。
等再过五日,亲眼看见蜂窝煤燃烧没问题的话,他就要亲自行动了。
“不行!太贪了不好!而且五日时间太长,迟则生变!”朱高燧放下酒杯准备找儿子商量。
询问下人公子没在茅房,寻找后发现人已经从西门出府了。
把他气的一拍桌子骂道:“混帐东西!”
有心派人去抓儿子回来又忍住了,这逆子心眼多,不会白给別人东西。
拉拢人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他这个爹,从今日做蜂窝煤就能看出来。
但是他心里一直不安。
怕某一日逆子干出吃里扒外,大义灭爹的事啊。
朱高燧摸著鬍子琢磨,亲兄弟明算帐,亲爷俩也要给逆子些分红才成啊。
给太少可能会被別人拉拢去,给太多他又捨不得,如今算完能赚多少钱之后。
他的作坊连亲爹都不想给了。
此时朱瞻垕已经进入汉王府,同样在上次的凉亭里给二伯行礼。
朱高煦正在用午膳,露出笑容招呼道:“大侄子起来吧。”
“过来陪伯父喝几杯。”
“谢伯父。”朱瞻垕起身来到凉亭里坐好。
通过刚才观察,这二伯自斟自饮,脸上笑容是装出来的。
这人藏不住事,便难成大事。
笑著举起杯说道:“侄儿敬二伯一杯。”
“好!”朱高煦声音低沉,举起杯一饮而尽,见侄子同样如此。
拍下桌子夸讚道:“好样的!对老子脾气!”
“二伯过奖了。”朱瞻垕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估计这大概十五度的黄酒。
喝二三斤问题不大。
压低声音询问道:“二伯今日这酒,喝著似乎比往常更沉些。可是有什么事儿,绊住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