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心念微动,“异样衣裳”,令她想起往年西域贡品,那別致织锦。
未立即接话,漫步静听。
朱瞻垕已经想好了,明面自然是以符合礼制、別具风雅的常服礼服为主。
但他深知,真正的利润与影响力,往往源於对更高层次、更个性化需求的满足。
京城贵妇圈中,对於宴饮居家的服饰,自有其不为人知的风尚与讲究。
他只需拋出几件匠心独运的“私享”设计作为引子,自然会有嗅觉敏锐、追求极致的贵客寻上门来。
当然了,这部分业务,关乎私密,需要极高的信任度。
自是不便、也不必劳动太子妃殿下。
会另选人和店铺,设雅阁静室经营便是。
即便日后真有何风浪,亦可请父亲出面周旋。
只是以他爹那谨慎的性子。
估计是不会轻易上当了。
他目光恳切,望定张氏。
“然此等新物,若无名望卓著之人品鑑提点,终难登大雅之堂。”
“不知伯母…可愿屈尊指点?若蒙不弃,愿奉乾股,以表孝心。”
张氏顿时瞭然,这孩子岂是求教。
分明欲借东宫之名立势,以乾股为纽带,將她拉上船。
转念却想,若真能成事,於东宫亦是名利双收。
他这份敢想敢为的机灵,倒也值得一助。
朱瞻垕见太子妃沉吟,神色不安地问:“可是侄儿唐突了?”
张氏眼中掠过一丝审视,此子心思之深,远超其年岁。
她久居深宫,深知任何“新奇”都可能招致祸端。
但看著他殷切中带著不安的眼神,想到方才的真情流露,心肠又软了下来。
她未直接回应那“乾股”之请,只淡然一笑,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逾越的分寸。
“你倒是个心思活络的。”
“罢了,既是你一片孝心,那些图样若得了空,便送来与我瞧瞧,全当解闷。”
“至於旁的……”她话语微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朱瞻垕。
“且看你拿出的东西,是否真如你所说,能入得眼,再议不迟。”
“侄儿谢过伯母!”朱瞻垕认真行了一礼。
他无官无职,却另有一条路可积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