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昨日遣人申斥,今日便令人搬离奏摺……”
“只怕这太子之位,真要坐到头了,日后啊,怕是要靠你照拂了!”
“侄儿为您养老都成!”朱瞻垕语出真诚。
太子认下他这侄子,已是莫大助力,足以影响皇帝的想法。
朱高炽拍拍他的肩,感慨嘆:“好侄子!伯父没白疼你!”
“好了好了!”回到太子府,张氏全然放下架子,只如寻常妻子,恨铁不成钢道。
“你二人莫在此煽情,有能耐啊,便去乾清宫门槛上说道!换作是我呀,就坐在那儿哭!”
“那如何使得!”朱高炽急忙摆手:“太失体统啊。”
张氏失笑道:“体统什么?不都不是外人么?”
边说边弯腰伸手拧了把他腰间的肉,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嗔怪。
朱高炽瞪她一眼,却不接话,只吸了吸鼻子,一副好男不跟女斗。
又兼不敢招惹的模样。
朱瞻垕暗笑,这位伯母挺反差的。
也绝非虚言,她若不快,是真敢在永乐帝面前冷著脸的人物。
一来是能力使然。
这二来么,便是其身份。
她是太祖亲封的燕王世子妃。
正统!根正苗红!
只要无大错,纵是永乐大帝,也动她不得。
他自然要帮腔,赞同道:“大伯何不在臣子面前哭一哭?”
“做做样子,诉诉委屈,自有言官为您鸣不平,总不能一直受气。”
“去去去!”朱高炽挥手赶人:“尽出餿主意。”
“不说便不说,撵人作甚?”张氏护著侄子。
“孩子难得来一趟,既到了家,岂有不留饭的道理?”
说著便转身吩咐侍女:“把今早刚送来的江南新米蒸上。”
“再燉锅老鸭汤,多放些笋乾,他大伯昨儿就念叨著想吃了。”
瞥了眼夫君,淡淡道:“若换作是我呀,真憋屈了,饭也不吃,就在此坐上一夜!”
说罢,便示意朱瞻垕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