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天府就足够有分量了。更何况徐钦家道中落,早已非復当年。
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就在他们议论的同时,一匹快马驰至天界寺,马上的锦衣卫利落而下。
將最新消息传递进去。
刘福接到消息,轻步走进禪房,躬身稟道:“启稟陛下,张輗、朱勇等人带著家僕出城去堵皇孙殿下了。”
“人手不少,都带著棍棒,扬言……要打折皇孙殿下一条腿。”
他將事情的起因简略复述了一遍。
朱棣早已知道缘由,板著的脸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小孩子打架嘛。”
“只要不动刀箭,隨他们折腾去吧。”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甚至觉得应天府有点热闹气儿挺好。
总比死气沉沉强。
他是绝不会出面管的。
坐在对面的姚广孝最懂朱棣心思,闻言淡笑著问道。
“陛下是想看孙子挨打吧?这位殿下近来怕是没少让您心烦。”
皇帝能亲自为了一个人来问他,本身就意味著在意。
从陛下之前的语气里,他听出了几分无可奈何,又带著点希望別人替自己出口气的意味。
朱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眼前这老和尚,的確是除了那逆孙之外。
最懂他心思的人。
姚广孝意味深长的说道:“贫僧虽未见过此子,但敢断定,他绝对不会吃亏。”
“陛下就不怕张輗他们回头到您这儿来哭诉?”
“朕还怕他们告状不成?”朱棣仿佛早已想好了说辞,看向姚广孝,竟起了几分玩心。
“少师,咱们赌一把如何?”
姚广孝似乎胸有成竹,含笑点头:“陛下有兴,贫僧自当奉陪,恭敬不如从命。”
除了垂手侍立的刘福,无人知晓这两位大人物究竟赌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东宫的朱高炽也接到了消息,他放下手中的奏摺,揉了揉眉心。
皇帝不在宫中,这事反倒难办了。
两边都是大明顶尖的勛戚子弟,管吧,这点小事似乎不值当。
而且按下葫芦浮起瓢,过几天可能又打起来了。
不管吧,聚集的人手太多,万一闹出大乱子更麻烦。
太子妃张氏坐在一旁,她平日甚少佩戴首饰,此刻正一边缝补著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这还犹豫什么?你不知道谁跟你更亲啊?打我侄子,跟打我的脸有什么区別?”
“你瞧瞧你,这叫什么话!”朱高炽满脸无奈:“哪有这么护犊子的?”
“这怎么叫护犊子?”张氏不满地放下手中的活计。
“陛下从来不管这事,咱们起码得派人去看著点,別让你侄子吃了大亏。”
“人家孩子之前对咱们多好,你可不能白瞎了这份心意。”
她心里清楚,张辅等勛贵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侄子朱瞻垕对太子也恭敬亲近。
她盘算著让人在关键时刻拉个架,既全了亲情,也符合太子维稳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