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身子微颤,慌忙四顾,即便无人,那也被嚇得脸色发白,急切的小声警告。
“以后万不可胡说!更不可胡思乱想!这是要掉脑袋的!”
李世民八百人敢玄武门政变,当今皇上以八百人就敢……
哎哟,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过。
她这儿子连八文钱都没有,竟心比天高!
孩子越来越聪明成熟,越来越大胆,是不是看的古籍太多学坏了?
这让她不知该忧还是该喜。
朱瞻垕淡笑哄著:“母亲別多想,我只是不愿在这王府里永远低人一等而已。”
见母亲神色稍缓,他岔开话题,不再聊这些,转而跟母亲嘮起家常。
提前铺垫一下让母亲有个心里准备,隨后又不断宽慰,让她逐渐接受儿子如今的变化。
郑氏神情渐渐好转,余光无意扫向院门,忽地一愣。
眼中闪过惊讶、恨意、迷茫,继而是一丝欣喜。
见人已走近,她急忙行礼:
“妾身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她飞快地瞟了朱高燧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朱瞻垕见母亲脸颊微红,心里暗嘆,却也理解。
这世道的女子大多只能依附男子,不似后世尚有诸多选择。
当然,即便是后世女子,见到朱高燧这般权位的,表现得恐怕还远不如母亲这般得体守礼。
更不可能如对待寻常人那般隨心所欲。
有母亲在身边,纵使心中不情愿,他也只好恭敬弯腰行礼。
“孩儿拜见父王。”
朱高燧已仔细看完了逆子修改后的草图,工匠们猜测,此法至少能將產盐的效率和產量提高一成半。
这让他心中暗喜。
千万別小看这一成半,以他的地位,完全可大规模製盐。
只要盐质比別人好,便不愁买家。
走私对他而言,就是“合法”的!
长年累月之下,这一成半的增益,绝非小数目。
因此,他暂时把这个儿子在心里的地位提高了许多,不仅亲切不少,也更能容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