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棠出去后,孟元晓便在房里翘首以待。
崔新棠还未回来,秦氏倒是先来了。
秦氏有一段时日未过来,乍然瞧见她,孟元晓还有些惊讶,“婶母怎有空过来?”
“今日无事,来找你说说话。”秦氏说着话,过来坐下。
她这段时日不知在忙些什么,上京城的八卦却是一个都未落下,坐下便噼里啪啦说起来。
孟元晓插不上嘴,只瞧着秦氏飞快张合的嘴皮子,默默替她倒了一盏茶。
等到说痛快了,秦氏拈起茶盏仰头饮下,这才问,“陈氏还未过来?”
“嗯。”
秦氏往外瞅了一眼,道:“我昨日瞧见林管事来了,咱们府上的秋衣,还是从新云布庄采买的?”
孟元晓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林管事是谁。
“是呀,”她道,“钱管家和陈姐姐他们选的布庄,我觉得没问题便同意了,昨日林管事还来见我了呢。”
秦氏一愣,“林管事还来见你了?”
孟元晓点点头,“来同我说了生意和账目的事情,还送了仲秋节礼。”
她不懂秦氏为何这样惊讶,婆母让她管家,林管事来拜访她,不很正常吗?
不过,“婶母为何几次提到新云布庄,难道这间布庄有问题?”
秦氏眼珠子转了转。
那日她一时冲动将镯子送给孟元晓,回去越想越懊悔,简直寝食难安。
可又不能抹下脸面再去讨要回来,险些没把她怄死。
她硬是忍到今日,才去找吴氏。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日她故意提起新云布庄,少不得传到吴氏耳中。
她提心吊胆地去,本以为吴氏会狠狠斥责她一番,却不料吴氏只不轻不重地敲打她几句,还回她一份大礼,说是送给二郎未来媳妇的。
甚至连带着,她往府中安插娘家生意的事,吴氏也未再提。
这便耐人寻味了。
她揣摩着吴氏的意思,倒不像怕她多嘴的?
秦氏眼珠子转了几转,刚要开口,外边突然传来婢女的声音,“大公子。”
秦氏愣了愣,连忙将话咽了回去,“大郎今日不去衙门?”
说着话,崔新棠已经推开门进来。
瞧见秦氏,他并不惊讶,径直过来孟元晓旁边坐下,“婶母今日倒是空闲。”
秦氏面上有些尴尬,讪讪着没有开口。
茶几上放着两盏茶,崔新棠自然不过地拈起孟元晓面前的茶盏,呷了一口茶。
放下茶盏,手越过茶几,摸过孟元晓的手,捏在手里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