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瞥,扫到站在门外的身影,费理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想吃什么?”他翻着冰箱问。
舒漾见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随手将一条围裙系在腰间,顿时兴奋起来,瞬间把要追问他的事抛之脑后。
“小叔要给我做饭吗?”
舒漾探着头往厨房里望,眼睛亮得不得了。
费理钟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只这一次,下次可没有了。”
舒漾连忙小跑过去,揽着他的手臂笑成了花:“想吃小叔做的红烧肉。”
“只想吃这个?”
“嗯!”少女点头如捣蒜,眼睛明亮。
费理钟很少做饭。
他原本也不会做饭的,和费家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一样,连锅都端不稳。
只不过有次舒漾病倒在私人医院里,烧得头晕目眩,脑子也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凭借本能判断出守候在身旁的人是费理钟。
那时她吃不下饭,也喝不下水。
难受到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期期艾艾呻。吟着。
也不知忽然犯了什么病,她迷迷糊糊间嘟囔了句:“红烧肉……想吃小叔亲手做的红烧肉。”
没什么理由,脑海中凭空冒出来这么句。
她至今还记得费理钟听完,冷笑着在她耳边低声威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估计在想她怎么能这么痴心妄想。
费理钟最终还是给她做了。
那道红烧肉的味道说不出的奇怪,黑红相间,泛着焦味和苦味。
舒漾吃了一口就吐了。
呸呸着嘴说难吃。
费理钟当场冷了脸,将勺子往她嘴里塞,掐着她下巴不许她吐出来。
“咽下去。”费理钟逼着她。
那时她烧的眼睛都睁不开,视线也很模糊。
被他这么一凶,顿时委屈地红了鼻子,眼看着要哭出来。
费理钟只好松手。
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饶过她。
后来出院了,舒漾扭头就忘了这事,费理钟也没再提。
直到后来舒漾发现,费理钟偶尔会去厨房捣鼓什么,才知道他在悄悄练习厨艺。
那时候舒漾想,他一定是被狠狠伤到了自尊才这么做的。
毕竟当年还小,她才十岁,他也才刚成年。
像他那样骄傲的人,是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
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厨艺。
事实证明,费理钟也确实只会做这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