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拒绝了。
即使她反复挣扎也是同样的结果。
心忽然被撕开一个洞,像是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只徒留下支离破碎的声音。
冷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她忽然觉得好冷,冷到浑身哆嗦,牙齿在打颤,胸膛里也仿佛结了冰。
她将那抹冷空气吸进鼻腔,风带着少女模糊的声线挤进男人耳蜗:
“那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
“希望小叔幸福。”
第32章
管家推开门时还在愣神。
看见浑身狼狈的男人抱着少女站在门外,雪花飘在他发梢,落在肩头,他却恍如未觉,一双冷眼泛着猩红,径直绕过他走了进去。
下着这样大的雪,他们竟没打伞。
寒冷的风一吹,仿佛能把人瞬间冻僵。
可他怀中的少女却睡得正香,微蹙眉头,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领带,依偎在他臂弯里。
明明是无比温馨柔情的一幕,他竟觉得有些诡异。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看上去像发生过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这都不是他该思考的问题。
意识到这点后,他及时刹住车,恭恭敬敬地喊:“费先生,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费理钟并没有搭理他,连眼神都没给。
他只是迅速将少女抱上楼,放进浴缸里,而后吩咐女佣过来伺候她洗澡。
刚刚在车上,少女晕得厉害,开始接连呕吐。
又被冷风一呛,咳嗽不止。
看她难受成这样,费理钟眉头紧锁。
也顾不上别的,一边将人揽在怀里,一边将车开得飞快。
风声呼呼作响,少女的低吟在他耳畔回荡:“小叔,我难受……”
她将他的领带揪得很紧,紧紧地牵制住他的脖颈,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彻底陷入醉态的少女,完全失去意识。
原始的本能让她抱紧他,嘴里却只顾着喊小叔,喊难受。
反反复复磋磨着这句话,一道道,一声声,一句句,像紧箍咒般将他束紧。
他像是忽然忘了呼吸般,胸口堵得厉害,窒息让痛感蔓延得更强烈。
他抚摸着她单薄的背脊,沉着声俯身她耳畔轻哄:“舒漾,舒漾,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温柔的,沙哑的,也是颤抖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带她去见钟乐山。
如果没有这场家宴,如果她没有喝醉酒,如果这只是一个正常的日子的话。
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会像往常那样亲昵,会像无数个日夜那般,温柔安心地躺在床上共眠。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浅到只要他稍微动作,就会被搅得皱眉。
即使在梦里,她也睡得极不踏实,总是嘟囔着嘴不知在说什么,偶尔还会踢被子。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替她掖好被角。
再将她不老实的腿从他腰上捉下去。
他甚至习惯了这种略微折磨的睡眠方式。